“这……难说。”
孛鲁眉头微蹙,想了想,不禁摇头叹息道:“金人的抵抗太过顽强,这一个月来,我军多次破城而入,都被他们击退。”
“若战事一直这样僵持不下,最后顶不住的一定是咱们蒙军。”
“小小的凤翔城我军都拿不下,更何况是金国守备森严,易守难攻的长安城?”
说到最后,孛鲁都不由得扶着自己的额头,倍感伤脑筋。
木华黎受命于成吉思汗,经略中原,跟金国打了六年的仗,攻取河北、河东、山东、辽西等地,可谓是攻必克,战必胜。
但是,这一两年来,金人的反击越发猛烈,在中原一带跟蒙军鏖战。
木华黎则是在陕北、陇右这边兵锋受挫,接连吃瘪。
此消彼长之下,孛鲁也不禁深感忧虑。
金国的地盘太大了,蒙军就算是能攻下来,也很难守得住。
一旦木华黎吃了败仗,或是经常无功而返,等金军大举反攻的时候,蒙古军之前打下的那些地盘,还能剩下多少?
郭绍沉吟道:“孛鲁千户长,依我之见,咱们蒙军若要攻破凤翔城,强攻并不明智。”
“我认为,还能采取一些必要的策略。”
“哦?”
孛鲁不禁眼前一亮,赶紧询问道:“郭绍,你有何妙策?速速说来。”
孛鲁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让郭绍道出自己的主意。
郭绍朝着孛鲁抱拳行礼道:“孛鲁千户长,我认为应该采取蓄盈待竭之策。”
“大王应该征召邻近的丁夫数万人,筑垒连城,长围久困,并遣水军列舟河岸,日夜派人巡逻,此举断绝金军的水上通路,也隔绝了其与长安金军的联系。”
“时日一久,城中的金军定然缺衣少食,士气低沉,到那时就是咱们一鼓作气攻破凤翔城最有利的战机了。”
闻言,孛鲁皱了皱眉头,思索一番就叹气道:“郭绍,按照你的这蓄盈待竭之策,我军要多久才能攻破凤翔城?咱们耗得起吗?”
“多则一年,少则三五个月。”
郭绍沉声道:“孛鲁千户长,我认为可以试一试。”
“凤翔虽是金国的陇右重镇,常年驻防重兵,但是囤积的粮草无多。”
“之前赤盏合喜带兵来援,也会分掉凤翔城中的一些军粮。怕是要不了半年,金军就会断粮。”
孛鲁眯着眼睛道:“郭绍,半年时间太长了。”
“咱们有近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的,恐怕也耗不起。”
“再者说,长安的完颜合达不时的就会派兵骚扰我军的粮道,运粮船或是运粮队伍几次遭劫。”
“拼消耗,恐难成功。”
持久战?
蒙古人从未打过这种仗。
而且,谁敢保证凤翔城中的粮草无多?
……
翌日,蒙古军再次对凤翔城发起猛攻。
木华黎亲自督战,组织了几次先登营攻城,却都无一例外被金军击退,死伤惨重。
直到天色黯淡下来,木华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达鸣金收兵的命令。
蒙军在凤翔城下丢了两千多具尸体,惨淡收场。
迟迟未能攻克这座城池,伤亡又如此惨重,使蒙军的士气备受打击,滋生了不满的情绪。
这让木华黎很是发愁,对诸将哀叹道:“我奉命专征,不数年,取辽西、辽东、山东、河北,不劳馀力。”
“前攻天平、延安,今攻凤翔,都不能攻下,岂非是我命将尽吗?”
阔阔不花出声宽慰道:“太师切莫妄自菲薄。”
“我军损失惨重,城中的金人也不好受。”
“或许再过几日,咱们就能破城而入,到时候我一定砍了完颜仲元的狗头!”
阔阔不花的一番话,让在场的蒙古军将领们都稍微振作一些斗志,纷纷相视而笑。
木华黎却是并没有那么乐观。
他认为强攻凤翔城,不是上上之策,但完颜仲元又不愿意归降,他们能怎么办?
孛鲁看着木华黎忧心忡忡的模样,沉吟良久后,终于是向木华黎提出自己的看法:“阿布,我认为一味地强攻怕是不能成功。”
“或可采取蓄盈待竭之策,对凤翔城围而不攻,堆积土山,修筑栅栏工事,将城里的金兵耗死。”
“……”
木华黎眯起眼睛,思索着孛鲁提出的这一计策的可行性。
诚如孛鲁所言,他们不遗馀力的攻打凤翔城,怕是难以破城而入。
随着兵卒的伤亡越发严重,军心动摇之下,木华黎也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