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到底。
“进攻!”
“杀——”
两军骑兵似两股汹涌的黑色铁流,裹挟着猎猎旌旗与滚滚烟尘,从地平线两端卷地而来。
骏马嘶鸣着扬蹄狂奔,铁蹄踏过龟裂的土地,震得碎石飞溅,尘烟如一条灰白的巨龙在身后腾起。
冲阵的蒙古骑兵们铠甲森冷,映着晦暗的天光泛出青黑光泽。
他们手握长长的骑枪,枪尖斜指前方,在风里划出尖锐的破空声,双目赤红如嗜血的狼。
两军的铁骑兵越逼越近,铠甲碰撞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怒吼声,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仿佛要将天地震碎。
“呼呼……”
忽然,一阵猎猎西风掠过,卷起地上枯枝败叶,也翻动起血色战旗。
旗面上绣的雄鹰图案,在风中仿佛振翅欲飞,与天空中盘旋的秃鹫相映。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与汗腥味,浓重的杀气凝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两道铁流轰然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一场血腥惨烈的厮杀,在震天的呐喊中轰然展开!
阔阔不花采用了“鸦兵撒星阵”。
分探马赤军、轻骑兵前队、重骑兵中军和包抄后翼四列,通过多轮冲击与风尘、烟雾的掩护对金军完成合围。
“咻咻咻!”
“噗嗤!”
不断有的金军骑兵被乱箭射中,落下马来,随后被铁蹄践踏而死,成了一滩肉泥。
待在后边的金军步兵,遭到蒙古骑兵的围追堵截。
他们的两条腿跟不上四条腿的战马,所以跟蒙古轻骑兵遭遇之后,连敌人的面都没碰到,就被劲矢射杀。
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戮。
游弋在一边的蒙古骑兵来回奔走,在马背上弯弓射箭,将敌人当成了野兔、羚羊那样的猎物,往往一箭就能射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