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雨水的滋润,原本光秃秃的土地已经长满了嫩草,绿意盎然。
河水也在冲刷着两岸的淤泥、石块和浮木。
潦阔的草原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牧民们都骑着马,挥舞着长鞭,驱赶着成百上千的绵羊、牦牛,在河边吃草、喝水,走来走去的,甚至还三五成群的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郭绍、马跃也骑着骏马在放牧。
“给。”
郭绍将一只水囊扔给了马跃。
马跃打开囊塞,“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水,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擦拭着嘴角。
眼看着四下无人,马跃终于是按耐不住,向郭绍开口询问道:“郭绍,我想问你个事。”
“说。”
“你对咱们也立安敦公主,怎么看?”
“公主她是个善良、有气度的人。”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马跃摇头苦笑道:“郭绍,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立安敦公主对你有意思,看上你了。”
“你待如何?”
“这……”
郭绍迟疑道:“我没想过这个事情。”
“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
“两者都有。”
“那你应该好好想想。”
马跃叹息道:“郭绍,我要提醒你,你最近跟也立安敦公主走的太近,这很危险。”
“成吉思汗的女儿,无一不是跟别人联姻的。”
“而蒙古公主们的联姻的对象,不是蒙古贵族,就是他国的君王。”
“也立安敦公主也不例外,她早
“在名义上,公主是这个巴而术的妃子。”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
郭绍沉默了。
马跃这是话糙理不糙。
放在后世,郭绍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巴而术则是一个国家的首脑。
怎么比?
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也立安敦早就名花有主,是巴而术未过门的妃子。
身份上的巨大差距,注定了郭绍和也立安敦之间想要更进一步,绝无可能。
换个说法,就算郭绍是卫青,也立安敦却未必是平阳公主。
“有的事情我不会强求。”
“你倒是看得开。”
马跃咧嘴笑了笑。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郭绍如果一门心思的想要攀龙附凤,吃也立安敦公主的“软饭”,成为蒙古人的“赘婿”,马跃反而会瞧不起他。
徜若有真本事,何不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事业?
“唳——”
就在这时,一道高亢尖锐的叫声划破长空。
郭绍和马跃抬头仰望穹隆,却见远处的天际一只全深褐色的猛禽正在捕食一条蛇。
定睛细看,就能看到这是一只大雕。
大雕迎风展翅,把蛇高高的摔下去,又以滑翔的方式,精准无误的伸着利爪,抓住蛇身开始进食。
在草原上这种大雕其实并不罕见。
有的人靠着强大的膂力,高超的箭术,未必不能射杀大雕。
相对于羚羊、野兔等猎物,大雕是较难捕杀的。
“马跃,咱们来比比看,谁能射杀这只大雕!”
“好!”
“驾!”
马跃被郭绍身上散发出来的豪情所感染,跟着抓起长弓,策马奔腾。
二人骑着骏马左右弛骋,相互追逐着,直扑那只空中的大雕而去。
正在进食的大雕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仰头张望了一下,旋即扑棱着翅膀,朝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
眼看着大雕要飞走,郭绍眉头一皱,不假思索的就抄起角弓,取出箭囊中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就瞄准了远去的大雕。
距离太远,饶是郭绍的目力过人,也只能看见空中一个零星的黑点。
“驾!”
郭绍又夹紧马腹,驱使着胯下的赤菟全速前进。
骑射,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就算是马背上太过颠簸,也对郭绍没有多少的影响。
“咻——”
郭绍一箭射出,劲矢的破空之声格外的嘹亮。
……
茫茫的大草原上,一支长龙一般气势雄浑的队伍正在前行。
旌旗蔽空,枪矛如林。
身材雄壮的骑兵,驱使着胯下健硕的战马,有条不紊的向前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