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向天求“血”。
以功德和这相融的五色泥浆直达青天,求取一滴来自于天的“血”。
天地之道本身就是一升一降,唯有来自于大地的五色泥浆,加之天道的血,才是真正的,能够治愈和修补万事万物的五色泥。
当然,这肯定也不是随便就能求来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要换取天道看这里一眼,除了需要福地和天时宗的秘传阵法之外,就是修士自身的功德福报。
你的功德福报足够,老天爷就能稍微关注你一眼。
有了关注,才能求血。
不然人家都不搭理你,再大喊大叫也是无法。
这是这个任务最大的难点。
功德能否换取青天之血?
李曦其实也不太有把握,虽然他自觉自己一直在做好事。
可谁知道原主做的事情会不会也绑定在他身上?要是那样可真的倒楣了。
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但愿老天爷不是真的眼瞎————
嗯?
这话应该不会被老天爷听到吧。
他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而与此同时,在北域的天穹之上。
那高悬于天际却又和天几乎融为一体的天禄福地之中。
一位抚摸着身边小鹿的女子,和一位穿着灰色道袍的男子站在一起。
——
女子穿着一件看着就很宽松的道袍,发丝垂落,整个人不说长得多么倾国倾城,却有一种宛如林间小鹿的轻灵纯澈的气质。
此刻正好奇的看着远处。
她无法看透李曦的福地—一这是宗门老祖宗的规矩,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一切在大能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但她看得到那升天而起的光柱。
以及其中功德福报的构成。
那金光璀灿的让她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却更加好奇了。
“浴日补天。”她看向身边的男子,轻声问道:“师兄,这人不是求药使那边的人么,难道转性了?怎么会忽然有这般纯粹的功德?”
“原本我都打算将他种进树里了。”
“丰饶赐福能够长生,应该也能够为林木提供更多的养分才对,说不定还能够送去沙漠开垦,也算是物尽其用。”
天禄真人的话说得轻快,还带点笑意。
能够成就紫府,还是地仙,更是北域的开拓驻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她旁边的男子,也就是被她称为师兄的人瞥了她一眼,摇摇头道:“虽然咱们的传承是地仙之祖。”
“但好歹也是道家,有教无类你可听过?”
“无论这孩子到底如何想,可他确实做了不少好事,而且————其实他的心还没有你我这般坚硬。”
男子垂眸望着升天的光柱。
“我有意将这些传承通过秦岚这丫头交给他,就是想看一看他会如何做,如今他桩桩件件做的确实都令我满意。”
“我有意收个徒弟,你说如何?”
啊?
什么?
我刚才问你的不是这个问题吧。
天禄都惊呆了,脱口而出:“您没说笑?”
她可是太知道自己这位师兄的事情了。
秦师兄这一脉的传承来自于明月老祖,甚至手里还有一枚人参果,即便是在整个天时宗都是顶级法脉。
现在却要收一个疑似“改邪归正”的丰饶求药使的小子为弟子,这话可真是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要是那群老家伙知道肯定要跳脚了,不过跳脚也没用,打一顿就听话了。
老了就和孩子一样,得多教训教训才行。
这样想着,她居然觉得师兄这提议属实是不错,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没有。”男子的话中似乎还有些期待:“这孩子应该很有趣,是一块朴玉,我都无法看穿他。
你看到那些功德福报了吗。
那是造物”的功德,将灵物从无至有的带到这个世上,我许久未曾见过这样的功德了。”
女子眨眨眼睛。
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道:“师兄说的有道理,不过师兄不是经常不在这一界么,要不就由师妹我先照顾照顾这孩子吧。”
“照顾着就变成你家弟子了是么?”男子毫不尤豫地拒绝道:“照顾可以,但这是我看中的徒弟,就跟你看上一株幼苗,你难道舍得我移到自家田里么?”
这让天禄真人顿时没法说了。
对啊。
都是种地的,深知幼苗的重要性。
怎么可能把幼苗让出来呢?
她叹了口气,很是失落,无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