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落地之后并没有老老实实待在一处不动,而是朝着四周游走,在查找着能够“汲取”它们的所在,并且……灭杀一切“浊气”。
而整个福地之中唯一的浊气,就是那枚凰卵。
并且凰卵的浊气还非常夸张。
这也就导致它们跟闻到腥的猫儿一样,迅速朝着李曦的屋子涌去。
当康最先感觉到了不对。
它原本还在极光之中奔跑汲取更多的光气,结果那光气却忽然跑掉了,它连忙跟上,这一追就追到了屋子里面。
李曦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跟着赶来。
等他到达屋子里面的时候,当康正用自己的力量控制着天极光气,跟凰卵之中涌动着的混沌一片的灰蒙蒙浊气对拼。
极少见到它这般严肃。
小眼睛都瞪大了。
后肢在不自觉地发力,甚至将地板踩出一个坑来。
一株株青草和繁花自它身边生长而出,就是灵力构成的虚影,还在不断的生灭,灵气扩散之时有清新的风和泥土青草的香气。
原本呆萌可爱的它这会儿竟有些宝相庄严。
“动真格的了啊。”
“但……真的可以吗?”
李曦对此还是抱有一些悲观态度的。
要知道那可是污染了凰卵的浊气,凰火本身也具备净化的效果,这一点看它掉落的羽毛就知道了,可还是被浊气死死地缠绕着,尤如附骨之疽般难以消灭。
“不过,既然有戏。”
他其实也很怀疑这能够污染凰卵的浊气到底是啥。
可奈何无论是神识或是肉眼,都无法看穿凰卵,反而没办法看到那根源的浊气到底是什么样子,面板自然也无法起效。
所以即便是这次不成功。
但只要能够逼出浊气之源,让他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定就能对症下药。
只是……
“可惜了我刚做好的床榻。”
“原本这会儿应该在月光之下睡个好觉,而且也没有蚊子之类的虫子来扰我清梦。”
他嘟囔了几句。
便往床上一坐,注视着当康和凰卵。
这里虽然是他的福地,但即便是他的福地也不可能比得上已经生出天极光花的当康对天极光气的精准把控。
如今只需要坐等就好。
顶多是在关键时刻加一把力。
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周围的光气已经全数涌入了凰卵之中,李曦能够看到浊气被全面压制灭杀,原本灰扑扑的凰卵变成了如同玉石般的剔透质感。
但还有一点,也就是根源浊气未被灭除。
自卵壳上逐渐渗透出一丝粘稠如同液体般的灰色气息。
看到那灰色气息的时候,李曦感觉心跳速度有点快,脑海中神识海有一片隐藏的局域瞬间被照亮。
恍惚之中,一些记忆正在被唤醒。
那零碎的画面之中,应该是原主经历过的记忆——他来到此地,兢兢业业的开垦和照料当康,看起来很正常,但他的关注点似乎全在外面的土地里面。
某一天,在他挖土的时候。
有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灰气自土中升起,“他”尽力抵抗,却还是在心脉之中留下了无法痊愈的伤势。
然后原主就开始拼命地挖土。
“不……”
“这里明明有的……”
“北域,北域倒春寒的根源……凤凰的孑遗……”
他的声音带着颤斗和激动的欲望。
然后努力挖土。
终于挖到了一颗被黑色粘液沾满的“卵”。
他激动地将卵带到福地之中,借助福地的力量开始压制上面的浊气,但是这种浊气压根就不是他这初始福地能够压制的。
最先倒楣的就是和福地环境高度绑定,极其敏感的当康。
那小家伙不知道自己是被“主人”害的。
只是躲在自己的窝里颤斗。
浊气对于它这种清润灵气钟爱的生灵,拥有近乎于无解的损伤,它愈发虚弱即将死去。
甚至都已经听不到它主人的声音。
而它的主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心脉的损伤已经密密麻麻,但他却浑然不觉,或者说被某种狂热的念头支配。
“倒春寒……”
“极光天气……”
“咳咳咳!”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但心脉的损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啪嗒!”
桌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