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陈雅楠家写的就是家里的电话。
“等等。”
“怎么了?”
“这么审讯,对方未必认栽,而且,对方完全可以说我们逼供了。”
“有没有什么录像设备?做笔录时,录下来。”
“这……我们去哪里给你找?”
“找国营电影制片厂借啊。”
“你疯了?”
“一部87分钟的电影,总成本5.2万,约每分钟六百元,虽然里面包含了演员,场地,但录制费也占据10%到20%左右,如果录制口供,以十五分钟为例,光是胶片费用就需要五百到七百元。”
“这个预算,所里可不会出,不行不行。”
“可以啊,张叔,你这都门清啊?”
张平生摆摆手,他能怎么说?他能说他家有逆子,也想当演员吗?
家里关于演员,电影制作的书籍,一大堆,他没事就看看吗?这话不能说。
“嘿嘿,张叔别担心,咱们只借人和设备,交卷我来搞定。”
“什么意思?”
“我有个哥们,他能弄到便宜的胶卷,我可以借来用用。”
“不是,你这……。”
“唉……说来话长,您就别多问了,咱们兵分两路,您这位大所长面子大,去电影制片厂,借录制和播放设备,我去淘换胶片,记住16电影胶片,你别搞错了。”
“不是,喂,你真借啊?”
眼看李建国骑车跑了,张平生麻爪了。
办案子那么久,从未跟电影制片厂打过交道,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啊。
可李建国很明显是去找胶卷了,他说跟朋友借,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多朋友,他不是甘肃人嘛?
可这小子都能把胶卷最贵的搞定了,他也不能跌份啊,何况这事还是为了徒弟,不就是脸面嘛?大不了不要脸了。
他又折回去,跑去找老邢了。
邢所办公室。
“啥?你让我去电影制片厂借人?借设备?我说老张,李建国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啊?”
“你甭说那没用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凭啥要我去借?你这个副所长咋不去?”
“我是正的,我就去,可谁让我是副的呢?这不是面子没您大吗?”
“去去去,你少来,从无这种先例,这让人家电影制片厂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的?本地工厂,有义务协助派出所执行公务,何况又不让他们出胶卷,咋的,他人是宝贝疙瘩,设备也是宝贝疙瘩?”
“别以为我不知道,电影制片厂,每年都会向上级申请更换新的设备经费,电影设备淘汰的都在仓库吃灰呢。”
“你这是不讲理,何况这种事是你我能管嘛?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我也没说管啊,借他一台设备而已,不过分吧?”
“你就说,帮不帮吧,这事关乎我徒弟,我告诉老邢,拿我当搭档,就别屁话,大不了老子跟你一起去,丢人一起丢。”
“可你要是不跟我去……。”
“不去你能咋滴?”
“不咋地,那你也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搭档,以后有啥事,别求老子。”
“啪!无法无天,好你个张平生,你还跟我一口一个老子,你简直……。”
“简直如何?你还能把我辞了?”
“痛快点,去不去?”
“行行行,你这护犊之情,我惹不起,我跟你去,跟你去行了吧?”
“这么多年交情了,我要真跟你翻脸,以后给师傅拜年,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一起进门了。”
原来二人不仅是搭档,当年还是一个师傅,不过邢所是师兄,年纪大一些,而张平生年纪轻一些属于师弟,但师兄弟年纪差不多,就像是兄弟,守望相助,这才没有狗屁倒灶的事,所里才那么安稳。
邢所能坐那么安稳,跟张平生不争不抢有很大关系,也有他们师傅的谆谆教诲。
每到过节,他们都会去看望师傅,一位退休了的老公安,也正是有这份牵绊,二人关系才没有像外面那样闹得分为几个派系,争权夺利。
当然了,这也跟邢所这个师兄,没有做对不起师弟的事息息相关,堪称典范。
“那就走吧,人家建国都出发了,我可不想在年轻人面前丢了面子,这事可是我徒弟的事。”
“知道,知道,你徒弟,你徒弟,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徒弟了。”
“那咋了?要我说还是女儿好,你看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