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副所长。”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只有李建国不太情愿,因为只有他明白,这是无用之功,可他空知道对方藏身地,但却无法说出口。
“东四街,东四街,唉……时也命也,怎么就不安排我们去搜东四街呢?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把人找出来了。”
“小哥,你嘀咕啥呢?”
那个保卫科的年轻人凑过来,问了一句,因为李建国穿的也是保卫科的衣服,虽然他们隶属不同厂区,但怎么说也是同行,加上李建国年龄跟他相仿,交流自然是没有代沟的。
“额,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次搜索,声势浩大。”
“是啊,谁说不是呢,这么大范围的搜索还是第一次,不过这次是灭门案,太恶劣了,已经不单单是敌特的情况了。”
“对了,对方是怎么暴露的?怎么确定对方是敌特的?”
开会时李建国神游天外,因为他知道对方的住址,也就没注意听。
“你说这啊?”
“还能因为什么,不是说了吗?中途杀了几个街坊邻居,你以为是碰到才杀得吗?肯定是他行凶时,被邻居听到了。”
“然后有人喊出了他的身份,群众去阻拦,才被杀得,后来他杀出重围,来了个回马枪,又把岳母一家屠了。”
“这可是在公安接手后发生的事,属于重大失误,没有及时考虑到,敌人会报复妻子娘家人,才有了这次的惨案。”
“唉……怎么那么狠心,他就没有一儿半女?连老婆都杀?”
“谁说的,他有一个几岁的闺女,事发时被敌特打昏了,好在他没有丧心病狂,连女儿都杀,这才活了下来。”
“不过发生这种事,即便他闺女活着,可往后可怎么活啊,虽然这女娃还小,可往后的日子是可以预见的。”
“听说上级已经请了大夫给那女娃作心理疏导了,可能最好的去处就是给她重新找一户人家收养。”
“好在这女娃还小,才六岁,不太懂事,大概率不会被牵连,只要离开她熟悉的环境生活,应该能平安度过余生。”
“行了,你还伤春悲秋上了?要我说,那也是活该,谁让她爹是敌特的?那敌特的闺女,被人说几句闲话怎么了?”
“这都受不了,早知道当什么敌特?”
“你这话不对,当敌特是她父亲,跟她一个六岁的女娃有什么关系?要就事论事。”
“我呸,反正敌特的遗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爹要是被捕还好,这要是逃了,谁敢收养她?”
“哦,你养几年,好不容易十四五岁,懂事了,他爹回来了,你让这一户人家怎么办?隐瞒?还是报公安?这不是破坏人家养父母的感情吗?”
“要是稍微操作不好,那就是跟敌特不清不楚,到时候,一起跟着倒霉,你说这么大一个坑,这女娃以后能好的了?”
“所以,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咎由自取,不能怪大家没有善心。”
“好了,怎么又聊上了,我讲的话,听不懂是不是?咱们的任务是走访,莫谈国事,听懂了吗?”
“是。”
这次张平生一警告,再无人敢多说什么了,张平生还看了李建国一眼,虽然刚刚一直是两个保卫科一大一小在争执,李建国只是挑了个头,但要不是李建国问东问西,也不会扯到这上面来。
那敌特家的女儿,是他们该讨论的吗?有那个功夫,担心别人孩子以后怎么活,还不如想办法抓到敌特立功呢。
李建国讪讪一笑,心说看我做什么?又不怪我,又不是我说的那些话。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加速走访好了。
李建国不再一心想着东四街,全新投入走访,做笔录当中。
李建国单独走访,问询的是他,做笔录的也是他,有他的加入,速度无疑快了许多。
问询的话题是拟定好的,只有对方回答的问题出现可疑,才会加深问询。
所以李建国很快,挨家挨户,每个人都要经过问询,简单做个笔录。
“我这边问询了四十户了,你们呢?”
“差不多了,整条街,也就那么多人,看来我们能提前完成任务了。”
“喂,李建国,你别糊弄事哦。”
因为陈雅楠才走访了三十户,可李建国竟然走访了四十户?这像一个新手的速度吗?
“大姐,速写,速写动不动?就是你讲话的速度,跟我写字的速度持平,当然快了。”
“不行,把笔记给我,我看看,你有没有糊弄人。”
陈雅楠一把夺过去,仔细查看李建国的问询笔录。
虽然李建国字是连笔字,但确确实实能看懂些了什么,不仅如此,这连笔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