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国手喜欢留白
    表面上,褚峻峰这是向常委会承认,袁阔海这位星城市委书记在经济领域的权威,并给他足够的舞台和权力。

    深一层的意思,也是将最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

    跨市场风险排查需要大量的数据共享和部门协同,在现行体制下极易陷入扯皮和推诿。

    做好了是功劳,做不好或者进度缓慢,就是能力问题。

    更隐晦的杀招是,袁阔海的这个组与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接口最多,无形中也将袁阔海和李怀节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会促使马钧来搅乱跨市场的金融秩序。

    出事之后,不要说李怀节、袁阔海了,连远在京城的廉克明都要担举荐之责。

    这完全符合他“把水搅浑”的计划。

    至于把证券业协调组交给分管副省长,算是中规中矩。

    ”的架构,发觉自己这个常务副组长,看似负责全局,实际上只是个虚名。

    他的具体抓手反而被五个协调组分散了。

    褚峻峰自己作为组长,牢牢掌握着最终决策权和人事调整权。

    也就是说,他被褚峻峰轻轻松松就给架空了。

    这才是官流子!

    面对褚峻峰这种典型的流氓手法,姜成林更加担忧这次金融大排查所引发的后果了。

    他抬头,目光从褚峻峰那张瘦削阴沉的脸上掠过,看向袁阔海,看着他眼里的忧郁。

    袁阔海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分而治之”这四个字,笔锋很重。

    他再次抬起头,迎上褚峻峰看似征询实则笃定的目光,缓缓开口:“书记这个架构考虑得很全面,我个人原则上同意。”

    我有一个疑惑、一个请求,请褚书记斟酌!”

    褚峻峰看着袁阔海那沉稳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笔直的坐姿,思考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点头。

    “褚书记,省委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领导我们这个‘5’的具体工作?

    听取汇报?

    开会研讨?

    还是进行具体指导?”

    袁阔海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入到这个架构最核心的点。

    我们必须明确“1”的权力边界。

    这就有点“先小人后君子”的意思了,大家都把眼神看向首席上的褚峻峰,等着他的解释,或者搪塞。

    “今天这个会开得很好,有点刺刀见红的意思啊!”

    褚峻峰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在脑子里组织词语。

    “‘怎么领导’,决定了领导小组是真正发挥作用的实体,还是只是一个挂名的空壳。”

    他稍稍停顿,让这句话的分量沉入每个人的心里。

    “我的考虑是,领导小组实行‘三轨制’运行。”

    褚峻峰开始阐述他的设计,“第一条轨道,是常规工作汇报机制。

    五个协调组每周向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工作进展简报,办公室汇总后报我和成林同志。

    重大事项随时报告。”

    “第二条轨道,是月度专题会议制度。”

    他的语气加重,“每个月第一个工作日,领导小组召开全体会议,听取五个协调组的专题汇报,研究解决跨部门、跨领域的重大问题。

    这个会议,我亲自参加,成林同志主持。”

    “第三条轨道,是重大事项决策机制。”

    褚峻峰的目光变得锐利,“涉及跨市场风险处置、重大政策调整、重要人事建议等事项,由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方案,报领导小组全体会议审议。

    领导小组的决议,各协调组必须执行,相关部门必须配合。”

    这个“三轨制”设计,表面上赋予了领导小组实实在在的权力,但细品之下,权力的重心仍然牢牢掌握在褚峻峰手中。

    月度会议由他亲自参加,重大事项需要领导小组决议。

    而领导小组的核心,就是他、姜成林和处于暂停工作状态的程云山。

    在程云山缺席的情况下,实际上就是他和姜成林两人。

    如果姜成林不配合,或者两人意见相左呢?

    会议纪要上会怎么写?

    决议如何形成?

    这些都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这些简单的问题,大家都能想得到,大家的沉默在于,要不要把这些问题提出来。

    袁阔海的选择是,不提。

    这些权力运作的空间,并不是褚峻峰一个人可以利用的,姜成林也可以。

    “褚书记,您讲的非常清晰。”袁阔海话题一转,“接下来我要向常委会提一个请求。

    我所负责的跨市场风险协调涉及部门众多,数据壁垒客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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