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彻底决裂

    这句话里的切割意味,比任何正式文件都要彻底。

    杜如晦听得心头一凛:“省长,这有点不符合程序啊!”

    “照办。”程云山没有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话筒,他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通知是姿态,是给上面看的态度:我程云山不护短,支持纪委工作,维护稳定。

    让办公厅报褚峻峰,是交出权柄,是自请“回避”,是政治上的极度谨慎。

    他知道,此刻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被放大解读。

    他必须表现得无可指责,甚至要主动将自己置于被监督的位置。

    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失落和自责令他几乎窒息。

    钱良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从省政府研究室的笔杆子,到独当一面的秘书长,他倾注了多少心血?

    他欣赏钱良惟的才华,欣赏他处理复杂事务的圆融手腕,甚至欣赏他那手漂亮的行草。

    他曾以为,这是自己为衡北省培养的一个得力干才。

    可如今,这个“干才”成了蛀空地基的白蚁。

    问题出在哪里?

    真的是自己“疏于管理”那么简单吗?

    程云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钱良惟熬夜为他准备讲话稿的身影;

    在酒桌上为他挡酒时涨红的脸;

    在协调棘手项目时那永不枯竭的精力和人脉……

    这些画面都镀着一层“能干”、“忠诚”的金边。

    他习惯了钱良惟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习惯了他总能领会自己的意图甚至超前半步,习惯了他用那种“灵活”的方式解决很多按常规程序走不通的难题。

    他曾私下对老领导感慨:“良惟这个人,用起来顺手。”

    老领导当时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云山,太顺手了,未必是好事。

    那样只说明了一点,你的想法和习惯已经被他看得透透的,没有半点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