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壑川应了一声:“臣替他们谢陛下。”
他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宫门在他身后合拢时,灯影被门缝压成一条细线,然后彻底消失了。
永乐二十二年春,北京城入春后没有落过一滴雨。
田埂上的土裂成了细密的纹路,从田心向四周延伸,像一张正在被缓慢拉开的旧网。
井水的水位比往年低了将近一半,挑水的人开始在天不亮的时候排成队,在水井边沿处依次接满桶沿,然后在日出前排着队沿原路返回。
旱情持续到第二个月,城外的庄稼已经枯了大半,路边的树开始掉叶子,旱象还在向北延伸。
与此同时,有人从漠北方向传来消息。
朱棣去年驻军的那片区域,入春后接连下了几场暴雨,草场比往年绿得早,河水也比往年涨得快。
消息在传到北京城后经过几轮口口相传,先是有人说了“皇帝把北京的雨带到沙漠去了”,后来又有人在后面补了一句:“他不想要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