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把天怒吃进肚里
掺进御膳里。”

    他停了一下。

    “朕把天怒吃进肚里,看它还敢不敢怒。”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把木箱盖上,抬了出去。

    程壑川在第四天傍晚进了偏殿。

    他在案前站定,等朱棣批完手上那份奏报才开口:“陛下,冬雷并非灾异。冬季地面温度尚存余热,暖湿气流上升时遇到高层冷空气形成雷暴,是一种天气现象,不是天意。”

    朱棣放下笔:“朕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

    “但朕要的不是答案。朕要的是‘朕说了算’。”

    他没有让程壑川继续往下说。

    “告诉钦天监,把记录改过来。冬雷是上天庆祝迁都放的礼炮。”

    程壑川站在案前片刻:“臣遵旨。”

    他退出偏殿时,檐角的缺口已经被新瓦补上了,瓦色比周围的浅一些,像是还没有被风日晒透。

    工部的人还在架子上填补边角的缝隙,把新灰泥抹进旧瓦与旧瓦之间的夹层里。

    他走完那段路程之后,在值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远处茶摊上有人仍在低声议论,说几句就散了。

    几天后,钦天监改写了当天的天象记录,将冬雷记载为“天降礼炮,庆贺迁都”。

    那份新记录被纳入实录,摆在旧记录旁边的书架上,中间留了一列空位。

    不久后,北京城东的一处街市上,天降“铜钱雨”。

    数千枚铜钱从空中散落,落在街面上、屋檐上、行人的肩头。

    有人弯下腰捡起一枚,吹去上面的浮灰,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个“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