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是头次生产,产道还没有完全舒展,
加上赵萱儿又十分的害怕与紧张,仿佛耗尽了赵萱儿全部的力气。
另外两个对着屋子里的丫鬟们道:“先去熬参汤。”
“干净的棉布、剪刀、热水可都准备好了。”
赵萱儿的奶娘,郑妈妈道:“都备上了。”
她大叫道:“小娘,好痛啊,二爷呢,二爷呢。”
稳婆对她道:“二奶奶,二爷在外面守着您呢,您别叫那么大声,废力气啊。”
赵萱儿吞咽了一下道:“好,好。”
胡姨娘怕儿子因为担心冲了进来,她出去对着崔启文道:“你可不能进去。”
崔启文一直向着里面张望着,他急切道:“可我听见萱儿在叫我。”
“你不想出人头地了,若是沾了晦气,我看你如何。”
崔启文这休了要进产房的心思。
胡姨娘吩咐道:“给二爷搬个椅子来。”
她又对着儿子嘱咐道:“你就坐着等着,也不算辜负了她。”
崔启文点头,她又看了儿子一眼,心道:自己当年生产之时,老国公都未在院中守着。
守着自己的竟然是夫人,说来也是可笑。
崔启文听着里面渐渐变小的声音,又是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
加上这天气闷热得很,血腥气极重。
崔启文用扇子遮掩住口鼻,企图将这刺鼻的血腥味挡在外面。
一旁的小厮茂松开口道:“二爷,您若是在受不住,就去书房待着,或是去灵姨娘的院里去。”
崔启文摆摆手道:“不用,去给我倒盏茶来。”
灵姨娘是才升的姨娘,崔启文属于是有样学样,看着大哥有了姨娘,他也要升一个姨娘。
只不过他还比崔启明多了个通房罢了。
灵姨娘正坐在屋中,她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也来到了赵萱儿的院子。
她一进来便向着崔启文行礼,崔启文喝着茶对他道:“灵儿,快起来。”
“这么闷热的天,你何必到这来受罪。”
灵姨娘闻到那血腥气,便呕了出来。
崔启文也没当回事,他起身抚着她的背道:“就说别来别来。”
灵姨娘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开口问道:“稳婆可在里面?”
“在,我们去母亲那边找了三个。”
一提到稳婆,崔启文就觉得来气,怎么能这么偷懒的。
明明知道二奶奶月份大了,竟然还去吃酒。
灵姨娘又呕了两下,崔启文对着茂松和茂竹道:“去搬个凳子来,再端盏茶来,没看到姨娘难受得紧吗。”
她坐下后,崔启文开口道:“你喝些茶,胸口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灵姨娘问道:“二爷,府医来了吗,妾不太舒服啊。”
“府医前脚到你后脚就来了,在廊下熬汤药呢。”
“能不能让他给妾看看,妾实在难受。”
崔启文这时不耐烦道:“难受,先忍忍,二奶奶在里面生产呢,府医也要紧着她先用。”
灵姨娘见崔启文是真的生气了,她才先忍下来。
里面的赵萱儿双手攥紧了布条,嘴里也咬了根软木条。
她默默使劲,稳婆大喜道:“奶奶再加把劲,已经能看到头了。”
屋里的众人也稍稍松了口气,先看到孩子的头,证明胎位是正的。
那就不会再有大事。
稳婆接着道:“二奶奶,最后一下了。”
赵萱儿微微点头,她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终于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声。
稳婆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她对绿水道:“快,剪子。”
她接过递来的剪子,将脐带剪断。
另外一个稳婆给孩子擦身体,她则为赵萱儿处理身下的血渍。
稳婆将包好的孩子抱到赵萱儿身旁,想让她看一眼。
赵萱儿看着一个红红的皱巴巴的小孩,脸上还有些白白的东西。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二奶奶喜得千金。”
赵萱儿听后便脱力晕了过去。
好在生产完后,她并未大出血。
除了绿水和郑妈妈,还有三个稳婆在屋内待着。
胡姨娘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孙女,抱到了崔启文面前。
她笑着道:“你看看,是个千金呢。”
灵姨娘也在一旁伸头看了一眼,她有些嫌弃,心道:这孩子可真丑。
崔启文第一次抱孩子,总觉得那儿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