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娘将牌子给了孙妈妈,让她递进去,自己则在马车里等着。
门房接过牌子开口道:“请妈妈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传。”
现在国公府已经全权由老夫人管着了。
吉桃将广平侯府的牌子递了上来。
她看了一眼道:“让她从角门进来,轿子直接抬到叠玉轩去。”
“还有就说我精神头不济,现下不见客。”
“是,老夫人。”
老夫人以为来的是王夫人,她已经从崔启明口中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中对王氏有气,让她从角门进,专门想给她个下马威。
幸好琳琅腹中的孩子暂时保住了,否则她一定要去侯府要个说法。
吉妈妈将原话转述给了祥妈妈,祥妈妈便紧赶慢赶地备了轿子,往府门走去。
她来到角门处,对正等在那儿的孙妈妈道:“这位妈妈,我以前竟没见过,是王夫人身边的新人。”
孙妈妈笑着道:“老姐姐说笑了,我一直在侯府里跟着的都是钱姨娘。”
祥妈妈点头道:“原来,今日来的不是王夫人。”
“夫人病了,现在由姨娘管家,是侯爷派姨娘来的。”
祥妈妈点头,她无心关心侯府的内宅私事,只对孙妈妈道:“轿子已经备好,便请姨娘上轿吧。”
孙妈妈点头往马车处走去,祥妈妈示意轿夫跟上。
她掀起车帘对钱姨娘道:“姨娘,轿子已经备好了。”
钱姨娘起身,走到车门处,将手伸给孙妈妈,孙妈妈扶着她下了马车。
马夫被门房引着将马车牵往后院,轿夫压低轿子。
孙妈妈扶着钱姨娘跨过轿竿,上了轿子。
轿帘放下,两个轿夫便抬着轿子从角门进了国公府。
祥妈妈见轿子进了门,便领着她们往叠玉轩去了。
轿子在叠玉轩门口停下,孙妈妈扶着钱姨娘从轿中走出。
钱姨娘看得出来祥妈妈穿着与普通婆子不同,应当是这府里的女总管。
她示意孙妈妈给祥妈妈赏,祥妈妈没接。
钱姨娘笑着道:“多谢妈妈带路,这点小玩意儿妈妈就收下,去买点清凉解暑的吃食,怎样都好的。”
祥妈妈也笑着推拒:“钱姨娘客气了,奴婢不能收,奴婢先去帮姨娘进去通报一声。”
钱姨娘有些吃瘪,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僵。
祥妈妈拍了拍门,又对守门的婆子说了几句。
守门的婆子便将门打开了。
许瑶光这会儿,正坐在正屋的外间。
她听到了动静,脸带笑意地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裙。
许瑶光十分想念母亲,以前没禁足的时候到没那么想,这一月她每日都会想念在母亲身边的日子。
祥妈妈进来对着她行礼道:“大奶奶,侯府来人了。”
许瑶光笑着道:“快,快请进来。”
祥妈妈看她面上绽出笑意,也不好说什么,她便点头道:“是,大奶奶。”
她走了出去,对钱姨娘道:“大奶奶请您进去呢,您自己进去便是,奴婢就先告退了。”
祥妈妈站在一旁看着钱姨娘和孙妈妈走了进去。
她便走出了院门,两个婆子便将门重新阖上。
祥妈妈看着叠玉轩的大门叹了口气,便往四时轩去了。
许瑶光准备迎上去,却看见来人并不是王夫人,而是钱姨娘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指着钱姨娘道:“怎么是你,我母亲呢?”
钱姨娘也不管她,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她端起茶盏闻了闻道:“这茶是陈茶吧,不香了。”
许瑶光想冲上去给钱姨娘一巴掌,竹心见状赶忙拉住了她。
孙妈妈也挡在了钱姨娘的身前,她见许瑶光已经被竹心拉住,她开口道:“哎呦,搞成这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的。”
“竹心啊,快扶着你们奶奶坐下。”
竹心一边安抚着许瑶光,一边将许瑶光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钱姨娘端坐在正位上,俨然一副长辈的样子。
许瑶光坐在下面,她气得快要将满嘴的牙都咬碎。
钱姨娘看着她如此沉不住气,脸上的笑也变得得意起来。
她开口对许瑶光道:“大姑娘,你可别动气伤了身,我也不想来的,是侯爷多番央求我才来的。”
“我既是以长辈的身份来,便不必在大姑娘面前称妾了。”
“可大姑娘好像不太懂礼数,夫人究竟是怎么教女的呀。”
许瑶光还想起身上前去打她,竹心一把将她拉住,小声道:“大奶奶,先忍这一时吧,也能从她口中套些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