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会意将她从床榻上扶起,走到妆台处。
她为许瑶光梳了一个拔丛髻,先将头发梳出一个高髻,又将发髻边缘挑出几缕散乱的发丝,再插一根步摇,便梳好了。
加上许瑶光这些日子总是躺着,又吃得少,人也消瘦了不少,看起来便有楚楚可怜之感。
梳妆完毕后,竹心扶着许瑶光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抬眼望向坐在上手的崔启明,他还是那样丰神俊朗,一点也没有变。
竹心暗暗拉了下许瑶光的衣袖,许瑶光屈膝向着崔启明行礼。
崔启明扬手道:“起来吧。”
许瑶光起身,问道:“明郎,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受人所托。”
许瑶光以为是侯府派人来说和,眸子里闪过一瞬的光。
她问道:“是我母亲吗?”
崔启明摇头道:“不是,是琳琅回了侯府,带来了你母亲的手书。”
许瑶光脸上的那点喜色瞬间收敛,她问道:“为何她能回侯府,国公爷是否太纵容她了,就不怕外人说吗。”
他听到许瑶光如此说,心中起了些怒气,但还是淡淡道:“是你母亲派人写信,说琳琅的母亲病重,让她赶紧回去的。”
“若她没有叫琳琅回去,这阵子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许瑶光面上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崔启明不再看她,只开口道:“看了信便将你该做的事情做了,外面的事你不必知道。”
许瑶光拿起崔启明放在桌上的信,她缓缓打开,一字一句地看着。
这确实是母亲的笔迹,可她怎会这么爽快地就让自己将玉兰的身契交给琳琅呢。
崔启明不愿说,那自己便不再问。
她将信重新收好,装入信封,对竹心道:“竹心,去我妆台上,将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拿过来。”
竹心答了一声是,便转身进了内室。
她将金丝楠木的盒子拿出,双手递给许瑶光。
许瑶光在里面翻找片刻,她将玉兰的身契拿了出来。
隔着桌子递给了崔启明,崔启明伸手接过。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之间相触,崔启迅速收回手。
他展开那份身契,看了几眼,确认是玉兰的身契后,他才将那身契收好。
崔启明语气没变,他开口道:“今日我便在你这里用晚饭吧。”
许瑶光心中大喜,她又开口问道:“明郎,可要留宿。”
“还有许多事没忙完,今夜回前院歇着。”
许瑶光心里虽然凉了半截,但她转念一想,今日能留下用晚饭,明日便能留宿。
那离她解禁的日子也不远了。
两人毕竟有三年的夫妻情分,必不会生分了。
许瑶光对竹心道:“派人去提饭。”
今日,有国公爷在这里用饭,婆子不敢怠慢,去提饭的时候特意和厨房的交代了。
待那婆子提饭走后,厨房里的小丫头围在一起议论。
一个圆脸的丫头道:“你们说大奶奶明日是不是就能解了禁足,出来走动了。”
另一个扎着双环髻的丫头道:“我看未必,周姨娘还怀着身孕呢,这可是国公爷第一个孩子,国公爷十分看重,肯定不能让这孩子有半点闪失。”
穿着绿裙的丫头道:“我也觉得大奶奶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如我们来打赌。”
正说着,管事的妈妈出来,揪住绿裙丫头的耳朵道:“还赌上了,月例多的没处花是吧,赶紧去干活,少在这议论主子的事。”
三个丫头马上散了去,各自找活干去了。
管事的妈妈还在后面骂着:“就是平时对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太好了,活太少了,下次再敢议论主子,还敢组赌局,可仔细着你们的皮。”
来提饭的婆子是听不到这场闹剧了,她这会儿已经提着饭进了叠玉轩了。
她进了饭厅,走到饭桌前,帮着竹心一同摆饭。
饭摆好后,许瑶光陪着崔启明走到饭桌前坐下。
竹心在一旁给崔启明布膳,崔启明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她得了令,便退到了堂屋候着。
崔启明拿起放在一旁布菜的公筷,给许瑶光加了一筷子蒸鱼。
他开口道:“只是禁了你的足,没有克扣你的用度,多吃些,将身子养好才是。”
许瑶光听到崔启明这样说,眼中泛起泪花,说话都带了些哽咽:“谢谢明郎。”
崔启明点头道:“快吃吧,吃完我还有事要同你说。”
许瑶光点点头,她今日终于用完了一碗饭,桌上的菜也都吃完了大半。
用完饭,她开口问道:“明郎,可愿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