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走进凤仪宫,两个小宫女正在给皇后按腿。
魏嬷嬷走上前去,示意她们下去,自己便坐在了脚踏之上,开始给宋皇后按腿。
宋皇后能察觉到力道变了,便睁开眼道:“赏赐都送过去了?御医如何说?”
魏嬷嬷一边给皇后按腿,一边回道:“都送过去了,御医说胎息有些弱,让周姨娘按时喝药,平稳心绪,不可再受惊或大喜,这段时日最好还是卧床休息为好。”
宋皇后点头道:“也是不容易,你觉得她如何。”
“奴婢看着她是个知礼数,也懂分寸,应当是个通透明理之人,身姿样貌也很出挑。”
宋皇后笑着道:“难怪鲁国公喜欢。”
皇后娘娘赏赐鲁国公贵妾的事,自然也在京城里传开了。
这几日,但凡是高门贵妇们聚会,无不谈论此事。
有的夫人觉得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一个妾竟然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
简直是不论尊卑贵贱,以后岂不是要让那些做妾的有了指望。
但有的夫人则觉得,周姨娘是凭本事得的赏赐,有何不可呢。
何况鲁国公并未休妻,也未将她抬为如夫人,可见还是尊重正妻的。
而有些人则觉得,鲁国公是个好夫君,妾室被山匪截道,靠智勇助他剿匪,他没有独揽功劳,而是让妾室也能有个好名声。
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多半男人只会怕坏了自己的名声脸面,密而不发,将功劳全部算在自己头上。
这些话本传不到琳琅耳朵里,毕竟这几日琳琅一直在春晖堂中闭门不出,安心养胎。
可二房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一切。
她本就热衷交际,可如今她挺着肚子出门,无人关心她。
众人反而都在向她打听琳琅的事迹,她本就看不起琳琅,一个奴婢上位,惯会用狐媚子的把戏勾引男人。
而她本就心烦,趁着她怀孕的空档,后院里竟然又多出两个妾室。
可胡姨娘本就是妾室出身,她也只护着儿子,说赵萱儿身怀有孕,没人伺候启文,多抬两房妾室,并无错。
她心中气愤,可皇后娘娘确实赏了不少好东西给琳琅,她又想去巴结。
这天她不再出门交际,而是在屋中挺着肚子踱步,她对身边的丫头道:“绿水,我要不要去看琳琅啊。”
绿水开口回道:“周姨娘现在得了宫中的赏赐,连外面那些夫人都知道她了,咱们就一个府住着,不去看看不合适吧。”
“何况周姨娘如今已经怀孕,又是这府里唯一的贵妾,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赵萱儿本就长像娇俏,怀孕后不但没长斑变丑,容色反而更胜从前。
她垂目咬唇,露出些委屈的样子,反而更加惹人怜爱,
只是崔启文顾念着她的肚子,也就不敢常来了。
她开口道:“那便去看看吧,只是上门探望要带些东西,你说带些什么好。”
绿水开口道:“依奴婢看,皇后娘娘应当已经赏了不少奇珍异宝、名贵药材,不如咱们就带上些做好的小孩肚兜、虎头鞋之类的,让周姨娘看了,心里也高兴,能念着您的好。”
赵萱儿点头道:“也是,那便将做好的肚兜、虎头鞋挑些带上,咱们也该去春晖堂看看了。”
二房住的西院,与国公府的主院是分开的。
主院是什么格局,西院也差不多,只是比主院小上一些罢了。
而且离着主院也有段距离,赵萱儿快要生产了,便坐着轿子来了春晖堂。
来到春晖堂门口,她未先下来,只是坐在轿中等着绿水去叫门。
崔启明吩咐了,除了他与老夫人,琳琅可以闭门不见客。
绿水叩了三声门,出来的事桑榆,她走出来,看见是二奶奶身边的绿水。
又看了眼一旁停着的轿子,问道:“你是陪着二奶奶来的。”
绿水笑着道:“是啊,我陪二奶奶来看看姨娘。”
赵萱儿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便掀开轿帘看了出去。
桑榆见二奶奶掀开了轿帘,便先行礼对她道:“二奶奶请稍等片刻,奴婢先进去同姨娘说一声。”
赵萱儿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有些不高兴,真是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大白天的关着门,打量着谁会来害她似的。
还没成夫人呢,到摆上夫人的谱了。
桑榆走进正屋,琳琅正躺在床上看话本子呢。
她进去对琳琅道:“姨娘,二奶奶来了。”
琳琅看向她道:“她来做什么?”
桑榆摇摇头道:“奴婢不知。”
她看琳琅迟迟不发话,她开口道:“那奴婢去回了二奶奶,就说姨娘身上不舒服,还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