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春棠道:“快让夫人好好准备着,侯爷一会儿要过来。”
春棠面露喜色答道:“是,奴婢这就去通报。”
许福见春棠笑嘻嘻地跑了进去,他摇了摇头,夫人这回恐怕凶多吉少啊。
春棠进了屋内,才放慢脚步。
王夫人这会儿正躺着,但也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春棠虽然声音不大,但能听得出她的语气十分轻快。
“夫人,侯爷派人来说,一会儿来看您呢!”
王夫人的脸上有一瞬的喜色,随即又立刻消失了。
她开口道:“陈辉那边来回话了吗?”
春棠摇头道:“并没有。”
王夫人坐起身来,春棠赶忙上前来扶。
她将手搭在春棠的手臂上道:“行了,先给我梳妆吧。”
春棠面带喜色,为王夫人梳妆更衣。
许侯大步走进静韵斋,王夫人迎了出来。
她上前挽住许侯道:“侯爷怎么这时候来了,是要在我这用晚饭吗?”
许侯面带怒色,将他的手一把甩开,指着王夫人道:“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王夫人满脸的疑惑,她皱着眉看着许侯道:“侯爷在说什么呀,昨日之事我已经知错,也受到了惩罚,难道侯爷也要禁我的足。”
王夫人也丝毫不惯着他,她掀起裙角便盘腿坐在了罗汉床上。
“你是不是非要逼着我回娘家,你们许家没本事护着女儿,为女儿讨回公道,我们王家可不是这么窝囊的。”
许侯懒得与她再多话,只开口道:“哼,你们王家现在又能好到哪去,岳父先帝的太傅,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岳父今年多大了,他还能护着你几年?
“我那些舅哥有什么本事吗,靠着岳父才做了个五品京官。”
王氏无法反驳,她知道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许侯见她气焰消了不少,才开口问道:“我问你,你有没有派人与山匪勾结。”
王夫人咬着唇,不肯答话,眼神也飘忽不定。
许侯看这情形便猜得八九不离十,今日这事与王氏脱不了干系。
他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将怒气押下道:“你快说啊,琳琅那一行人没死,那些山匪都下大狱了!”
王夫人将双腿从罗汉床上放了下来,她听了这话,整个人愣愣地坐在原处。
许侯见她一言不发,他终于忍无可忍拍着罗汉床上放着的案几道:“已经闹到陛下那儿了,你再不说全家都得完蛋。”
王夫人这下终于回过神,她起身,跪坐在许侯身前,抱着许侯的腿哭着道:“琳琅没死,没死那也丢了清白吧,那咱们姑爷肯定要厌弃了她吧。”
许侯看了一眼眼前的妻子,扶额道:“琳琅什么事都没有,我告诉,你现在就跟我说,你派的什么人与那山匪头子联络的,咱们只有先找个替死鬼给姑爷送去,你才能活命。”
王夫人这下清醒了,她开口道:“是陶妈妈儿子陈辉,他说他与那山匪中的师爷联系的,那师爷好像姓赖。”
她拉住许侯的袍角道:“侯爷,你救救我,想想修文,他是你唯一的嫡子啊。”
他扒开她攥紧的手道:“我救你可以,你以后必须安分守己,不可插手国公府内宅之事,琳琅在姑爷心里分量不轻,你若想让瑶儿在国公府里好好过,就绝不能再插手。”
许侯紧紧地抓住王氏的手腕道:“你发誓,否则本侯不会帮你,本侯是只有一个嫡子,可本侯不止一个儿子。”
王夫人看着许侯的眼睛,这下她真的怕了。
她举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我以瑶儿与修文起誓,不再插手国公府内宅之事,若有违,我将无后而终。”
许侯看她发下了狠誓,看着她道:“我会留下几个强健的护院在你这院中,等陈辉来回报你时,你就下令,当即杖杀。”
“你可明白!”
王氏快速点头,她明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反正陶妈妈也死了,她的儿子如果以后知道真相说不定也会记恨上自己,不如除之而后快。
王氏这时却十分周全,开口道:“那陶妈妈的丈夫陈贵是否也要除掉。”
许侯点头道:“我会派人,去庄子上。”
王氏点头,又示意春棠扶她起来去更衣梳妆,不可让陈辉看出破绽。
许侯离开半个时辰后,春棠来报:“夫人,陈辉来了。”
王氏点头道:“传他进来。”
“是。夫人。”
陈辉进来后,跪下向王氏行礼,还未开口说话,王氏便开口道:“拖下去,即刻杖杀。”
他这时还想跑,可几个壮实的护院立刻将他扑倒在地,拖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