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这件事定有蹊跷,而这伙盘踞在京郊的山匪屡次犯事。
早就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他觉得广平侯府的人定是脱不了关系,若想让他们忌惮。
一定要先进宫,将此事回报给皇上。
崔启明来不及更换身上的衣衫,便往皇城的方向策马而去。
他对着宫门口的侍卫出示了令牌,侍卫仔细查验后,双手将令牌奉还,崔启明接过令牌,侍卫便放行了。
崔启明走到大殿门口,毕恭毕敬地行礼求见陛下。
出来的是高内侍,他先对崔启明行礼:“国公爷来了,奴才这就进去禀报圣上。”
高内侍说完,便转身又走进了大殿内。
他躬身行礼对皇上道:“陛下,鲁国公在外求见。”
皇上有些疑惑,今日不是休沐的日子,他派他一定要去三清观见个人,怎么这会儿到来了。
皇上开口道:“宣他进来吧。”
高内侍行礼答:“是,陛下。”
他走了出来,对崔启明道:“国公爷,陛下宣您进去呢。”
崔启明由高内侍领着走近了内殿。
他对着皇帝行礼,皇上抬手道:“东白,快起来。”
“今日让你去三清观,如何了?”
崔启明作揖行礼道:“一切顺利。”
皇帝点头道:“那便好,此事涉及机密,你不用频繁来向朕回报。”
“陛下,臣今日来不是为了此事,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皇帝看向他道:“什么事,说给朕听听。”
“陛下,臣今日意外围剿了京郊那群山匪,三个当家的已就地正法。”
皇帝也不意外,只是山匪而已,就地正法也不足为奇,也算是为他们做的那些恶恕罪了。
“恩,那便好,他们手下的那些人,东白准备如何处置。”
崔启明起身行礼,郑重地说道:“臣这次意外围剿山匪,全凭臣的妾室周氏相帮。”
他之所以说琳琅是周氏,是存着私心的,今日他得知琳琅的母亲姓周,而今日之事与姓许的脱不了干系,不如现在就与许家撇清关系,还能少些是非。
皇帝点头道:“你是想为她求些什么?”
“妾室可是不能封诰命的。”
崔启明开口道:“臣明白,臣只是想查明真相。”
“你说来,朕听听。”
他接着道:“周氏今日陪着她的母亲去三清观请头香,您也知道那人的规矩。”
皇帝点头道:“也就只有他能想出这些名堂。”
“东白,你接着说。”
“她们从道观出来,在回程的路上便遭遇了山匪,若不是我那妾室有勇有谋,恐怕现在已经是那些山匪的刀下亡魂了。”
皇帝点头道:“能虎口脱险确实是个妙人,你怀疑这群山匪是被人买通来杀害你的妾室。”
崔启明点头道:“臣有此猜想。”
皇帝看着他道:“那便去查,一个个的审问,但别打死了,让这些山匪的手下吃些苦头。”
“要说出现山匪,也是朕不好,若人人都有地可耕,便有粮可吃,也就不会跑到山上当什么山匪了。”
“陛下刚登基不久,便大赦天下,又轻徭役薄赋税,百姓们无不赞扬陛下是勤政爱民的明君。”
“朕要做的还有很多呢,东白朕需要你陪着朕一起。”
崔启明起身跪在皇帝面前作揖行礼道:“是,臣定会一直陪着陛下,忠于陛下。”
“行了,起来吧,审问之事便全权交给你了,你知道怎么做。”
崔启明又行了一礼道:“是,陛下。”
皇帝看着他道:“行了,退下吧。”
崔启明起身行礼,躬身退出内殿。
直到走到外殿,他直起身往外走去。
崔启明出来后,便急匆匆地往皇城外走去。
茂源与凌飞正在门口等着他。
他走过去后,先对茂源道:“你去广平侯府将琳琅遭遇山匪一事,如实报给许侯,再将琳琅带去的一应用品都带回来。”
“国公爷,那要将许姨娘的父亲接来吗?”
崔启明摆摆手道:“不必,他来反而不方便,以后称琳琅为周姨娘。”
“是,国公爷。”茂源得令便先上马往侯府去了。
他又对凌飞道:“你与凌云在狱里盯着,让狱卒审问的时候记得要问问这些时日有没有外人出入他们的山寨。”
“是,国公爷。”
“还有不能将他们打死,但要让他们吃尽苦头。”
“还要告诉他们只要招了,朝廷让他们去做应募士,以后便有田可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