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睡在外侧,她起身掀起床帐,在外间守夜的槿禾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她轻声道:“姨娘要起了。”
琳琅回头看了一眼崔启明,他还在熟睡。
她对着槿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玉兰与桑榆听了动静,端来了热水。
琳琅用热水洗漱后,便开始梳妆。
一应收拾妥当后,她凑到镜子前仔细望了一望,又从宽袖中抽出一条淡紫湖绸的手帕,擦了擦鼻翼与脸侧的粉。
这才轻声对三人道:“玉兰与槿禾与我一道去老夫人处,桑榆留下,国公爷这不能没人照顾。”
“今日是国公爷休沐的日子,不必来叫,只等着他醒了,自会叫你。”
桑榆轻声答道:“是,姨娘。”
琳琅起身跨出门槛,也不叫人扶,快步就出了春晖堂往四时轩去了。
三人进了四时轩,老夫人还在梳妆,就叫琳琅在堂屋等着。
约莫一刻钟后,老夫人被吉妈妈扶着走了出来。
她对吉妈妈道:“除了府中各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其余的都叫来。”
“那厨房的那些。”
“早饭应当都做好了,便也叫来吧,让厨子留下,各房的人去提饭也好有人看着。”
“是,老夫人。”
李氏看向琳琅道:“昨日可都将那些账目册子都看完了?”
“看完了。”
“趁着人还没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琳琅起身将昨儿写好的册子递了上去。
里面写了她昨日与崔启明说的那些弊病以及解决办法。
李氏翻开,仔细看了一遍道:“这轮值的法子是不错,可有一条,你却没想到,其余的也就算了,这厨子师傅身上是有技术的,你总不能让他也轮换吧。”
琳琅开口道:“除去这类差使,其余的人都可轮换,而且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并不短,成了管事或妈妈便能在这位置上待上个五年,也不会乱了规矩。”
“而且各个主子身边近身之人,是绝不会轮换。”
李氏点头道:“那一会儿便由你宣布吧。”
琳琅笑着道:“是,老夫人。”
听着里面话都说完了,吉妈妈进来回道:“老夫人,人都到了。”
李氏道:“好,琳琅我们便出去吧。”
走出院外,吉妈妈已经吩咐人在院内摆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一旁还放了一个椅子,还有一个太师椅摆在正中。
琳琅扶着老夫人落座在太师椅上。
自己则先站在老夫人身旁。
李氏给了琳琅一个眼神。
琳琅往前站了一步,她对着下面站着的人道:“现在根据各自所属,依次排好。”
老夫人就坐在上首,下面的人不敢乱,也不敢吵,很快便列队站好了。
琳琅开口道:“我是国公爷新纳的许姨娘,如今帮着老夫人管家,现在从最左边的一列开始,一个个上前,报上自己的名字、年龄、所属还有所任差事。”
她说完,排在第一个的丫头便上来道:“奴婢翠萍,今年十七,在花草房担任杂役。”
琳琅记完,玉兰就在一旁道:“下一个。”
接着又上来一个丫头道:“奴婢连心,今年十九,在花草房培植花草。”
然后一个婆子上来道:“奴婢姓何,大家都叫奴婢何妈妈,今年四十,有侍弄培植花草的手艺,现在是花草房的管事。”
花草房的五人尽数报完后,便轮到了厨房。
先上来的便是陈婆子,她谄媚地笑道:“奴婢姓陈,姨娘可叫陈婆子或陈妈妈,今年四十二,在厨房做采买的差事。”
琳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开口道:“难怪,原来是做采买的,自然是不知道各房主子的份例。”
李氏有些好奇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老夫人的话,昨日妾身边的丫头去厨房提饭,陈妈妈可能是不知府里的份例是如何安排的,便将大奶奶份例内的菜,装进了妾的食盒。”
“妾以前就是在大奶奶身边伺候的,看了一眼便知道,所以那菜妾也是不敢动一筷的。”
李氏轻蔑的笑道:“原是此事。”
她看向吉妈妈道:“这陈妈妈是家生子吗?”
“并不是。”
“那便将她发卖了,我府中容不下她这类人物。”
琳琅本只想让她去个缺油水的地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直接以绝后患,将她发卖了。
真可谓雷霆手段。
陈婆子马上换了一张脸,跪在地上道:“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