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锦衣华裳公子坐在里面椅子上,悠哉抿着茶,谈笑风生。
谈论的,皆是萧王妃的容貌以及过往的传闻。
而他们身边的仆人,会时不时上前,朝紧闭的王府大门喊上一两句:
“我家李公子有宝贝一件,望王妃开门,一同鉴赏。”
“我家田少爷偶得《金陵酒肆留别》佳作一首,肯请入府,吟诵与王妃听。”
“王妃若拒绝不出,我家公子便长期呆在王府门口,等到王妃同意为止。”
……
对此,四下百姓们似乎习以为常,瞅上两眼后,便离开做自己的事了。
故而,萧府门口并没有那么拥挤。
反而因为几个纨绔的举动,没人敢登门拜访,显得很是萧条了。
“啊呀,啊呀呀呀……
这不是李府李公子,陈府陈少爷,田府田公子吗?久仰久仰!”
杨七夜抱着楚幼烟,面带笑意大步朝几名公子凉棚所在走去。
一名仆人见状,立马上前阻拦。
然而“砰”一闷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杨七夜一脚踹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凉棚立杆。
棚子轰然坍塌,悠哉品茶的几位公子哥猝不及防,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被压在了棚下。
在仆人搀扶下好不容易起身,就瞅见一名抱着女婴的男子在笑着打量他们,“几位公子怎这般不小心,这棚子多不结实啊,品茶畅聊,还是得去茶楼比较好呢。”
“杨七夜?”
李家公子认出来者,微微一愣。
片刻面色一怒,指着杨七夜朝身边仆人大喝,“朗朗乾坤,胆敢恶意伤人。
来人,给本公子打,往死里打!”
仆人们见状,大眼瞪小眼。
忌惮杨七夜方才的那一脚。
李家公子见此,气恼踢了他们几脚,“狗东西,怕什么,他武道根基已被废,只是常年习武,力气大一点而已。
去,打断他一条胳膊,本公子赏白银十两。”
哗!
听到钱,仆人们顿时打了鸡血,卷着袖子涌了上去。
本以为是一番苦战,然而他们上前还没几步,就见杨七夜抱着楚幼烟坐在萧王府门口台阶上,呈大字躺下,朝远处街头大声嚷嚷。
“都来看看吧,李家,陈家,田家公子垂涎王妃美色,得不到相见便动怒打人了,连婴儿也不放过,实在禽兽不如。”
楚幼烟坐在他胸口,大眼睛瞅见那些走来的凶神恶煞仆人,小嘴一瘪,很是配合哇一声大哭。
晶莹的泪水啪嗒啪嗒掉落,止也止不住,伤心欲绝。
“什么?垂涎王妃美色?连婴儿也打?”
路过的行人听闻婴儿哭声,顿时搁下当前的事,极速跑来吃瓜。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些公子就是垂涎王妃美色才如此纠缠,但敢如此明目张胆呵斥罪行的,还是头一人。
故而也不嫌事大,很快就将萧王府围个水泄不通。
“杨七夜,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岂是那种人?我等又何时打人了?”
“对,我们只是想请王妃一同观赏诗词,品鉴宝贝,分明是你挑事在先,随后污蔑我等,其心可诛!”
几家公子见围观的人朝他们指指点点,面色难看至极,想不到杨七夜这么无耻,恶人先告状。
“污蔑?”
杨七夜抱起楚幼烟站在萧王府台阶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居高临下望着几人,“尔等龌龊之心,路人皆知,何须我来污蔑。
他们或许怕你们的身份背景而不敢多言,但我杨七夜不怕,人死鸟朝天。
你们就是馋萧王妃身子,就是仗着身份背景,仗着萧王妃告状不果,从而在萧府门口肆意妄为。
馋人家身子还不敢说,我呸,真是虚伪,今日我就要将这事闹大,看是你们丢脸,还是我丢脸。”
萧王府紧闭大门院子内。
萧王妃坐在牡丹花纹大理石桌旁,听着外头杨七夜滔滔不绝、义愤填膺的声音,不自在地扭了扭软若无骨的娇躯。
听到那句“你们就是馋王妃身子时”,脸蛋陡然红透,咬牙切齿轻啐:“呸,什么馋身子,真粗鄙!”
小丫鬟芸儿站在她旁边,见她这般模样,小嘴抿了抿,“王妃你生气又如何,你又舍不得将他给宰了!”
“我……”
萧王妃一怔。
沉默几许没有反驳,继续听着外头的声音。
杨七夜站在萧王府门前,像一个精神领袖般朝围观的众人道,“虽然我杨七夜无权无势,粗人一个,但也知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像这几位公子这般无耻,敢做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