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桌上埋头苦干、大吃大喝的白簌簌听到关乎自身的命运大事,这才勉强收敛些。
她油腻腻的小手抓着一只猪蹄,一边啃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自家师兄和杨七夜。
完全没有半点担忧的样子。
杨七夜和古道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对视了一眼,皆是一阵沉默。
沉默些许,杨七夜摸了摸下巴,朝古道玄问道:“古兄,能使人凭空自燃,这是哪家的手段?儒家吗?”
古道玄闻言,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杨七夜怀中的楚幼烟。
想起他曾说能看到人的灾厄,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这小子的意思是,连灾厄的具体画面都能看见?
古道玄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仅仅是儒家,道家、佛家、乃至妖魔,皆有此类手笔。
杨兄弟这般问,莫非是看到了这小女婴的灾厄画面?那可否告知我师妹灾厄的具体缘由,古某也好有个准备。”
杨七夜闻言,心念一动,悄然运转命劫天眼朝白簌簌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顿时愣住了。
脸上泛起了一抹古怪。
古道玄见他神色有异,心中一紧。
再转头看向依旧没心没肺、正对着猪蹄大快朵颐的师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便急切地望向杨七夜:“杨兄弟,如何,看到了什么?”
杨七夜收回目光,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古兄,道家可有解那种无火自燃的法子吗?”
古道玄何等聪明,当即明白了这厮的意思。
他琢磨片刻,摸出一张符箓,将其折成三角形,上前小心翼翼地塞进楚幼烟的小衣兜里:
“此乃避火符,无需口诀道力催动,自有避火之效。
除非对方实力在我之上,否则那等火焰手段皆不能伤她分毫。不过,这符箓只能撑一个时辰。”
塞完符,古道玄朝杨七夜抿了抿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杨七夜从楚幼烟兜里摸出那张避火符瞅了几眼,重新塞回去后,笑呵呵地搓了搓手:“古兄,好人做到底,你身上还有避雷符吗?”
“避雷符?你要那玩意儿作甚?”
古道玄眉头一挑。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摸出一张符箓,同样折成三角形递了过去,轻哼道:“杨兄弟,两道符够了吧?做人不能太无耻了。”
杨七夜见好就收,将避雷符也塞进楚幼烟兜里,一脸凝重地看向白簌簌,对古道玄说道:
“之前我看到她的劫数,是被一个武道修士以食物引诱,骗进一间小黑屋里……杀害。”
听到这,古道玄眸光一沉,脸色微变。
杨七夜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或许是因为如今古兄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劫数发生了改变。
劫数就在明晚,是吃东西撑死的……”
见古道玄眉头一皱,杨七夜连忙改口:“额,也可能不是撑死,或许是中奇毒。
因为画面中,她躺在床上,抱着鼓鼓的小肚子痛苦挣扎,而你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咬着牙悲痛欲绝。”
“什么?我也无法阻止?”
古道玄猛地一怔,转头看向还在吧唧吧唧吃着东西的白师妹,嘴角狠狠地一抽。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听杨兄弟说吗,你就是因为吃才遭了这劫!”
古道玄抬手一抓,白簌簌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而随着古道玄再一挥手,桌上的菜肴漂浮而起,接二连三地朝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白簌簌虽然动不了,但心在滴血。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美食飞走,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弥漫地瞪着杨七夜:“杨七夜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被撑死毒死?
你浑蛋,你得赔我好吃的!”
杨七夜嘴角一咧,无辜地耸了耸肩:“簌簌姑娘,我还真没骗你,我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的。”
古道玄眸光凝重,摸着下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猛地顿住脚步,一把抓起白簌簌的肩膀从窗户掠出,消失在满天繁星之中。
“若我都解决不了,只能先回天道司待一段时间了,有师尊和师兄师姐们在,还怕此劫不成?”
“师兄,别啊!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回那破天道司指不定会被大师姐吸干,被二师姐捏成泥人,被三师兄……”
“啊啊啊啊……杨七夜,我恨你!!”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将白簌簌和古道玄的对话吹得断断续续。
杨七夜听得背脊发凉,望着窗外两人消失的方向,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天道司有这么恐怖?听着简直比地狱还可怕啊!”
暗自脑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