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杨七夜、李香凝以及襁褓中玩闹的楚幼烟,在场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王铭身躯微微颤抖,抬手一抓,将那纸拘到手中,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
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
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好诗,好诗啊!”
王铭一拍大腿,连忙朝杨七夜和李香凝拱手,“两位快快进楼,菜肴酒水请自便!
得此佳作,王某得送与书院老师观赏,便不能奉陪了,还请海涵!”
他脚步一踏,浩然正气弥漫。
一缕清风掠来,整个人乘风往天边掠去。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诗仙作的诗,能不是好诗吗?”
杨七夜撇了撇嘴,见王铭如获至宝般迅速离去,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王先生,可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哈哈,自然不会。我此去便与老师商议你娘子入院之事。”
王铭倒是没失信,风中飘来这句话。
杨七夜听罢,稍微松了口气。
寻思堂堂君子境高手,应该不会出尔反尔。
瞥了眼周边一脸尴尬惭愧的读书人,他轻哼一声,抱着楚幼烟,拉着李香凝大步走进醉仙楼。
诗,自然是他说给李香凝听的。
在这世界大武朝,是有金陵这个地方的。
而在大武南方,古吴地的江南酒肆里,卖酒、侍酒的酒家女子,也称作“吴姬”。
虽然诗并不应此刻的地点,但只要是好诗,谁会在意呢?
在醉仙楼吃饱喝足后,三人给管事的留下了地址,便回到了杨家小院,只等王铭的消息。
夜已深,李香凝并没有回隔壁的家。
她贴心地整理好床榻,坐在床上,红着脸朝杨七夜道:“今天实在太累了,走不动了,今晚我便在这里歇息吧。”
杨七夜一听,立马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也太累了,走不动,咱们早些歇息。”
他心血澎湃走到床边,刚要宽衣,却忽然蹙眉,看向已经放在摇篮里的楚幼烟:“今晚……这床不会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