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疗愈


    陈医生也会布置作业,让她尝试给“过去的自己”和“颜岁”分别写信,虽然安素常常写不下去。

    “安素,我们不是在抹去记忆,那不可能。”陈医生在一次治疗结束时,温和而坚定地说,“我们是学习如何与这段记忆共存,如何不让它再随时随地跳出来,掌控你的现在,甚至伤害你的身体。你看,当你能够在这里,在我面前,把这些说出来,而没有伤害自己,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你在重新拿回对自己情绪和反应的控制权,哪怕只是一点点。”

    安素红着眼睛点头。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拿回控制权”,但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想到颜岁就只剩下灭顶的恐惧和自毁的冲动。

    痛苦依旧尖锐,但似乎被容纳在了一个特定的、名为“治疗”的时空里,不再无时无刻地渗透进她所有的生活。

    ,元汐的实习渐入佳境。

    他开始接触一些基础的分析工作,虽然仍是打杂居多,但带教老师似乎认可他的踏实和悟性,偶尔会多指点几句。

    他每天都会和安素视频或通话,听她讲和那个叫祝一潇的发小当天又去干了什么“蠢事”或又发生了什么趣事,听她偶尔提及治疗很累但“还好”。

    元汐能从她慢慢有些气色的脸色和逐渐恢复的精神,看出安素的状态在慢慢好转,但也知道她为此付出的努力,理解她的不易。

    元汐知道安素努力治疗不仅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的感情,为了让他不那么担心。他能做的就是给予安素坚定不移地支持,在她需要时做她的依靠,同时也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

    他也会和安素分享自己实习的见闻,吐槽某个难搞的客户,也说起爷爷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和奶奶一起下楼遛弯了。

    周雅偶尔会在饭桌上问起安素的情况,元汐只简单地说“她在s市的家里休息,状态挺好的”,不愿多谈细节。

    周雅便不再多问。

    她提起安素时的态度一如往常,但心里具体是如何考虑的,她并未和儿子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