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掉下来,滴在洗手台上。
“对不起,”安素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没能救你,对不起我还活着,对不起我...我今天居然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三年了,她第一次叫出颜岁的名字,第一次允许自己为颜岁哭,也为自己哭。
没敢哭太久,她站起来,用冷水洗了脸。镜子里的她眼睛红肿,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
她拿出手机,点开元汐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上他发的“西门见”。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出去一句:“今天谢谢你啊,我们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很快,元汐回复了:“开心就好。晚安,好梦。”
安素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关上手机,躺在床上。
这一夜,她又梦见了颜岁。但和以往不同,梦里的颜岁没有站在天台边缘,而是站在一片花海里,回头对她笑。
“安素,”颜岁说,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很清晰,“你要好好活着。替我,也替你自己。”
安素在梦里点头,泪流满面。
“我会的,”她说,“我会试着...替我们都好好活着。”
醒来时,天还没亮。安素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晨光熹微,天空从深蓝慢慢变成淡紫,然后是粉,是橙,最后是明亮的蓝。
黑夜再长,天也总会亮。
她想起元汐说的那句话。
也许,她的天,也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