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断果求生
    两只弯钩从后背贯穿锁骨,钩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陆文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两名暗卫已经同时发力,将铁钩向上一提。

    他整个人被这两根弯钩硬生生地拽离了椅面,双脚悬空了一瞬,随后才勉强踩回地面。

    锁骨处传来的剧痛如同烈火灼骨,令他浑身都在发颤。

    “嗯——!”

    一声闷哼从齿缝中挤了出来,陆文渊的额头上顷刻间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脑子有些发懵。

    为什么?

    仅仅是隐瞒了境界,便要受这般酷刑?他不过是说了自己突破五境,按通幽司的规矩,瞒报境界确实有罪,但充其量也就是关禁闭、扣俸禄,何至于动用铁钩?

    而对面的楚潇红,却在这时笑了。

    她坐在椅上,歪着头看他,笑容中满是揶揄。

    “逗你玩的。”

    陆文渊猛地抬起头来。

    楚潇红伸手拿起桌上那卷宗,食指点在某一页上,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你当真是五境?邱承身上那些伤,哪里关什么内气的事。”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挑得更高。

    “那明明是异象所伤,真当别人眼瞎啊?”

    陆文渊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司法堂的验伤手段,竟然精细到了这种地步。

    不是说大运已经数百年没有六境武者了吗!

    他原本以为,只要咬死了五境这个说法,便能将所有疑点搪塞过去。

    邱承发狂、他拼死反击、司卫赶到后合力击杀,整条线编得严丝合缝。

    可他唯独忘了一件事,异象留下的创痕,与纯粹的内气伤势有着本质的不同。

    楚潇红看着他的反应,笑意更甚。

    “怎么?不说话了?”

    陆文渊的呼吸变得急促,锁骨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将他胸前的衣衫染成了大片暗红色。

    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声不吭。

    过了片刻,陆文渊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晕。

    那种晕眩来得很突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他的意识。

    紧接着,四肢也开始变得绵软无力,握不住拳头。

    铁钩上涂了药!

    他几乎是在恍惚的同一瞬间便判断出了原因,这种针对武者的毒药,专门侵蚀经脉中的气血运转,让武者无法调动内气,与寻常人无异。

    即便如此,陆文渊也没有反抗。

    双手垂在身侧,任由那两根弯钩勾着锁骨,将他半吊在半空之中。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忍耐。

    前面诸般,他都忍过来了。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

    楚潇红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随手将卷宗合上。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司吏,吩咐道:“将他带下去,吊着。”

    她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若下次问话,他还是不肯如实交代。”

    她停顿了一息。

    “便直接杀了。”

    说完这句,楚潇红转身面对陆文渊,俯视着他。

    “绘图司给你们这些人,还是太多方便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有方才那种戏谑的笑意。

    “竟还妄图在司法堂面前隐瞒?”

    陆文渊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血顺着胸口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了小小一滩。

    楚潇红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朝暗室外走去。

    靴底踩过石地的声响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等出了暗室,走进司法堂的长廊之后,楚潇红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方才在暗室中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凝重的面孔。

    卷宗里那几个字“疑似六境”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

    她在司法堂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犯事之人,但从未见过一个练了绘气诀的绘图使,还能在武道上继续精进。

    绘气诀本就是一门辅助性质的功法,为的是让绘图使在描摹观想图时能稳固心神,免遭幽墟之力的反噬。

    这门功法的修至五境已是极致。

    没有人认为绘气诀还有向前走的可能,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先例。

    可陆文渊做到了。

    若卷宗所载不假,他确实只修了绘气诀,那便只有一种解释——他在绘气诀的基础上,自行摸索出了突破的法门。

    这样的人,价值可就大了。

    如今通幽司内,能够绘制观想图的绘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