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琴音渐哀愁
是一抹温和的笑意。

    “当真是一首好曲。”

    他由衷赞道,语气诚恳。

    “古谱神韵与当代差别深渊,宋姑娘竟能这般快便能领悟,并将其演奏得这般浑然天成,曲意连贯,气韵不断。单论这份功底,便已非寻常琴师可比。”

    宋婉月将双手从弦上收回,搁在膝头。

    唇角弯了弯,愁色淡去几分。

    “陆兄说笑了。只是随意浅弹罢了,当不得这般夸赞。”

    陆文渊摇头,没有再客套。

    沉默了片刻,他换了个话头。

    “近来可有什么不明?”

    这才是每月十五相约的正事。

    三年前那次偶遇之后,宋婉月知晓了他在武道上的不凡,便时常向他请教。起初只是零散的问题,后来渐渐固定了日子,每月十五,此地相见。

    陆文渊觉得宋婉月心地良善,又对武道一途极为痴迷,指点一番未尝不可。

    便也没有拒绝。

    这也是为何他们交集能够越来越深的原因。

    宋婉月沉吟片刻,眼神微敛。

    她如今武道三境大成,距四境烘炉只差临门一脚。可越是接近那道关隘,越觉得处处是壁。

    只因为,她并没有四境的功法,自己能够接近四境,纯靠眼前之人的指点,就好似在帮他建桥铺路一般,让她还有机会继续往下走。

    这也是最让宋婉月震惊的地方!

    “三境圆满之后,气血已至巅峰,再往上冲,总觉得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抬头看向陆文渊。

    “陆兄,这烘炉境的门槛,到底该如何跨?”

    陆文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开口道:“三境至四境,难的不是气血不足,而是气血无处可去。”

    “三境大成,周身经脉已被气血充盈。再往里灌,经脉撑不住,便会有你说的那种憋闷之感。”

    宋婉月点头,正是如此。

    “烘炉境,顾名思义,是将自身化作一座炉鼎。”陆文渊的语气不疾不徐,“不是往经脉里灌更多的气血,而是将已有的气血炼化、压缩、提纯。”

    “如同百斤生铁入炉,反复锻打,最终只得十斤精钢。”

    宋婉月若有所思。

    “所以……不是要突破经脉的上限,而是要改变气血的质地?”

    “正是。”陆文渊颔首,“你如今的感觉,恰恰说明气血已经到了可以炼化的程度。差的只是一个契机,将那口气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