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咳了两声,眼神有些躲闪地看着别处。
“那个……”
“赵兄弟,你也知道,老道我为了疗伤,耗费颇巨。”
“现在手头上也有些拮据……”
他支支吾吾地推脱着。
赵景转过身,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
“毕竟那只镯子也确实落在了我手上。”
“此事也不能完全算在你的头上。”
赵景心中盘算过。
有了晋阳与那翠玉母亲的家底,应该能减轻不少还债的压力。
之前潇潇子能主动给他那瓶珍贵的丹药护住生机。
并且还痛快地答应帮他去皇城盗取功法。
纵使自己刚刚帮他拔了那根要命的丝线,两人算是互有恩惠。
但赵景也不会得寸进尺,非要逼着这矮道人现在就掏灵石。
潇潇子见赵景没有深究,顿时如释重负。
他连连点头,顺坡下驴。
“就是就是。”
“到时再看,到时再看。”
“兴许等过一年半载的,老道我那时候就宽裕了不是。”
赵景笑了笑,主动扯开话题。
他指了指那口古钟。
“我们是不是走反了?”
“之前是先敲响了这口钟,之后天上才降下那接引神光。”
“你要摄取气机,跑来这里作甚?”
潇潇子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那人狡猾得很。”
“他离开时的去向十分隐秘,老道我之前在那阵盘处找不见首尾。”
“这敲钟之处,是他留下痕迹最重的地方。”
“我来这里,是为了多摄取一些他残存的气机。”
“待会推演起来,也好找一些。”
说罢,潇潇子便不再理会赵景。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镂空的小球,开始围着古钟念念有词。
赵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等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头顶上方疾驰而过。
几乎是在遁光出现的瞬间。
赵景和潇潇子脸上的神情同时一变。
两人十分默契地收起了之前的轻松与从容。
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焦急、惶恐、不知所措的绝望神情。
那变脸的速度,堪称绝活。
半空中的那数道遁光似乎察觉到了下方圆台上的两人。
遁光在空中猛地一个盘旋,径直落了下来。
光芒散去,显露出四五个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
他们个个神色凝重。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他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赵景和潇潇子,沉声开口。
“两位道友,莫要再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了。”
“如今那抽取生机的邪法实在要命。”
“现在大部分的道友,都已经聚集在东峰那边了。”
“大家正一同商讨如何破解这死局,寻找出去的生路。”
剑修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劝你们也赶紧过去,集思广益。”
“莫要再单打独斗了。”
“否则最后的结局,就是大家一起死在这鬼地方!”
赵景和潇潇子对视了一眼。
两人立刻换上一副如释重负、找到组织的激动模样。
赵景连忙拱手作揖。
“多谢几位道友指点迷津!”
“我等这便赶去东峰!”
潇潇子也是连连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做派。
那几个修士见状,也不再废话。
再次驾驭遁光,匆匆朝着东峰的方向飞去。
随着那数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赵景脸上那激动的神情瞬间收敛,恢复了冷酷的平静。
他看向潇潇子,低声询问。
“要不要把这背后之人的事情,直接吐出去得了?”
“让那些修士去打头阵,我们在后面瞧一瞧。”
潇潇子此时已经将古钟周围残存的气机尽数收入了那镂空小球之中。
他将小球托在掌心,沉吟了片刻。
“不妥。”
“这背后之人,在这落云宗内搞出了这么多事端。”
“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