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站在一旁,双拳死死攥紧。
他的内心此刻忐忑到了极点。
天上那尊庞大虚影的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魔胎那短胖的小手猛然发力。
狠狠一扯。
崩。
一声只有赵景和魔胎能听见的清脆断裂声响起。
那根连接着潇潇子与天穹的白色丝线,被硬生生扯断了。
下一瞬间。
潇潇子浑身一颤。
他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清晰地察觉到。
自己体内那股不断流失的生机,停住了!
那种生命力被强行剥夺的虚弱感,彻底消失不见。
这小子!
潇潇子刚想开口询问。
眼前发生的一幕,却硬生生将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只见赵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眼中充满了一阵恐慌。
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窗外那昏暗的天空。
悬浮在半空的心灾魔胎,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直视苍穹。
赵景扯开嗓子,大吼了起来。
“就这一个!就这一个!再也没有下次了!”
声音在阁楼内回荡。
潇潇子完全懵了。
他在跟谁说话?天上有什么?
彭!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
毫无征兆。
赵景的头颅,连同半空中那魔胎的头颅。
在同一时间,轰然炸裂。
就像两颗被万钧巨锤狠狠砸碎的熟透西瓜。
骨茬、碎肉、脑浆,混合着粘稠的鲜血。
呈放射状猛烈喷溅而出。
温热的液体洋洋洒洒,直接泼了潇潇子满头满脸。
浓烈的血腥气与森寒的魔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潇潇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目瞪口呆。
前一息还在大吼的人,下一息脑袋就凭空炸没了。
连一丝法力波动的痕迹都没有察觉到。
潇潇子下意识地伸出手。
想要将赵景那具无头的身躯扶住。
然而。
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赵景的肩膀时,却发现这具肉身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脱力倒下。
反而稳稳地矗立在原地。
紧接着。
一股股暗红色的血丝,从赵景那平滑的脖颈断口处疯狂涌出。
密密麻麻,如同成千上万条拥有生命的猩红肉虫。
这些血丝在空气中迅速交织、缠绕、重组。
骨骼、经络、血肉、皮肤。
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式疯狂生长。
就在潇潇子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
一颗完好无损的头颅,便重新长回了赵景的脖子上。
半空中的心灾魔胎,同样被涌动的魔气与血丝重新凝聚出了头颅。
赵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太险了。
刚刚不止是肉身,连神魂都被生生震碎了。
但他知道,自己那句大喊起了作用。
原本那道盘踞在天际的虚影,在最后一刻显然收回了绝大部分的力道。
只是给了他一个爆头的警告,顺带震碎了他的神魂。
若非他身怀血鹤之力这等不讲道理的恢复神通,刚才那一下,他已经形神俱灭了。
潇潇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眼前完好如初的赵景,声音干涩。
“你……”
“你到底知道什么内情!”
他身为妖尊,都对这生机流逝的诡异手段束手无策。
而赵景竟然能够出手解决,虽然看起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要说赵景不知道这落云宗背后的恐怖隐秘。
打死他都不信。
赵景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骇的潇潇子,缓缓摇了摇头。
“我若是知晓内情,哪还需要陪你在这里捣鼓那个破玉盘?”
“只是我修炼的神通,恰巧能够斩断这抽取生机的源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