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景!
赵景右腿高高抬起,腿风呼啸之间,竟隐隐伴有虎啸龙吟之声。
轰!
这一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陆关的胸膛之上。
陆关只觉胸腔内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被震得移了位,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不——!”
他的身躯,如同被投石车抛出的巨石,伴随着无数碎木与砖瓦,笔直地从那巨大的破洞中坠落下去。
再会居附近,原本正伸长脖子望着通幽司方向的官兵与百姓,此刻皆是一脸惊恐。
他们万万没想到,身边这座平日里吟诗作对的酒楼,竟成了如此恐怖的战场。
烟尘漫天。
一道人影重重砸在雪地里,生生将那厚实的青石板地面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大坑。
泥水四溅。
那人影浑身是血,胸口以一个恐怖的幅度塌陷下去,四肢无力地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正是陆关。
“咳……咳咳……”
陆关艰难地想要撑起身体,可口中的鲜血却如开了闸的泉眼,不断涌出。
周围的官兵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齐齐后退,手中长矛乱颤,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这等神仙打架,凡人沾着边就是个死字。
呼。
一道黑影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坑边。
赵景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狰狞的抓痕,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那股如有实质的凶煞之气,压得周围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你……你早已迈过四境门槛……为何……为何……”
陆关望着那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眼中终于被彻底的绝望所填满。
那种纯粹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压制,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赵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不久前还挂着得意与傲慢的脸。
如今,只剩下一滩混合着血与泥的狼狈。
赵景缓缓蹲下身。
一只大手,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扼住了陆关的喉咙。
“呃……放……”
陆关双眼暴突,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赵景的手臂,却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四境,并不难。”
赵景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他左脚猛地发力,重重踩住陆关那塌陷的胸膛。
右手则扣住了陆关的下颚与后脑。
双臂肌肉骤然坟起,一条条青筋如小蛇般在皮下游动。
起!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筋骨撕裂声,在这死寂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血泉冲天而起,将漫天飘落的雪花都染成了凄艳的红色。
魔气翻涌,血丝颤动,好似赵景这般举动使得他们更加活跃一般。
陆关那具无头的尸身在坑中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在泥水之中。
而他那颗依旧挂着惊恐与不信的头颅,被赵景提在了手中。
温热的鲜血顺着断裂的颈骨滴落。
嘀嗒。
嘀嗒。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官兵一个个面无人色,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接一声地掉在地上。
有胆小的,甚至已直接瘫软在地,捂着嘴拼命干呕。
太凶残了!
若不是认出来了,这是赵金令,只怕他们也全都跑路了。
这手段,简直比传说中那些生食人心的妖魔还要吓人!
赵景随手将陆关的头颅扔进一旁的雪堆里,像是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他缓缓转过身。
魔气依然在他体表不停的翻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冷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凡被他目光扫过的官兵,无不感觉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冲脑门,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死死盯住。
冷风呼啸,卷起地上浓郁的血腥气。
“封锁此地。”
赵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简单的几个字,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是……是!谨遵大人令!”
领头的捕头如蒙大赦,连忙跪地磕头,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