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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懒得管三界死活。

    连雪河伸手在他额间拍了下:“没什么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殷裁逼近他,嗓音低沉:“你知道的,若你出了事,我也不独活。”

    连雪河直接擂他一拳:“就不能好好说句吉利话,非得在这儿立什么flag,也不嫌晦气?”

    殷裁听不懂他的话,但勉强理解意思,冷冷道:“我说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连雪河对海誓山盟过敏,强行将他高大的身躯掰着背对着他,用力往前一推,“把正事儿干好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我高兴,就靠你力挽狂澜了殷再去。”

    殷裁沉着脸,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连雪河轻轻松了口气,刚转身就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睛。

    远处镇守祭坛的李归昼不知何时清醒的,飘过来的眼神极其复杂。

    连雪河:“……”

    连雪河清了清嗓子从压檐墙上跃下去,走上前行了礼:“师尊。”

    “徒儿。”李归昼欲言又止,“你们俩……”

    连雪河沉声道:“大战在即,师尊,莫要再在意其他小事了,省得乱了心神,这补天祭坛可全要靠您坐镇,力挽狂澜呢!”

    李归昼:“……”

    他这徒儿把人当傻子玩,哄人的话都不带换个新的。

    不过他何其了解这个弟子,瞧着冷心冷清,可如今从小不离身的金镯都送出去了,要说半点真情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没料到徒儿喜欢的竟是这样的类型。

    连雪河绷着脸说完,对上师尊带笑的促狭目光,耳尖微微一红,冷声道:“归昼君,不催动阵法吗?”

    难得看徒弟炸毛,李归昼欣赏了一番,才悠悠收回视线,带着笑道:“好。”

    李归昼一旦催动补天阵法,便等同于按下【进入终极副本】的按钮。

    连雪河站在边缘,抬眸看月。

    裂缝同皎月交叠,银河宛如飘带悬挂当空。

    琅圣宫,圣人姿态懒散坐在屋檐上慢条斯理地饮着酒,那只“眼”睁开的刹那,他轻轻露出个笑,仰头将半盏酒一饮而尽。

    玉盏轻轻放置小案上,白衣白发的男人凌风而立,抬手一挥,长剑从天地间拔出,带起一道雪白森寒的雾气。

    锵。

    五彩斑斓的光柱直冲云霄。

    李归昼虽然毫无真元,使用附着着温群恕真元的法器来掌控祭坛阵法却是轻而易举,他将灵力注入其中。

    金光宛如游龙,所过之处阵法陡然大发光芒,眨眼间祭坛催动。

    几乎是最后一道符纹亮起的刹那,那只眼骤然一缩,一道天雷轰然劈下。

    殷裁御风飘至半空,赤手空拳直接接下那道雷。

    他大概是个不导电的,天谴之雷直接被他吸纳体内,手指上滋滋啦啦爆着雷光,能将一方之地毁去的雷劫对他而言不过只是有些酥麻。

    连雪河的身躯微微一颤。

    那鬼东西似乎还想将他这世外之魂给驱逐出去,圣人真元死死固定住他的魂魄,额间沁出冷汗。

    二条:【雪河?!你还好吧?】

    连雪河摇头:“没事……”

    正说着,脚下传来一阵诡异的灵力波动,连雪河垂眸一看,就见下方的虚空出现一条条暴烈的裂缝,无数狰狞的天谴恶兽咆哮着扑了出来。

    它们的目标是摧毁补天楼。

    温落木对付这玩意儿很有经验,见状直接带着太伏修士阻拦。

    连雪河沉着脸立刻就要下去,忽地被一只手抓住。

    回头一看,是连静风。

    “哥哥。”连静风眉眼冷漠,“你随陶消退回昆仑,此处交给我。”

    连雪河:“我不……”

    连静风沉下脸打断他的话:“此处混乱,哥哥会受伤。”

    连雪河垮着脸冷冷看他。

    连静风缓和下神情,低头轻轻道:“哥哥去昆仑等着,只要睡一觉醒来,一切便都尘埃落定了,好吗?”

    连雪河左脸写不,右脸写好。

    连静风只看右脸:“陶消。”

    陶消领命而来。

    “送三殿下去昆仑。”

    “是。”

    连雪河心中也清楚,他没有连静风或殷裁那种滔天修为,也没有师尊操控阵法的能耐,更不像凌长风那般是天运之子,来副本打boss纯属是为了蹭经验。

    但长久以来的掌控感让连雪河无法在昆仑煎熬等着结果出来。

    他迫切又病态地想要知晓掌控一切,哪怕不需要绸缪什么,当个壁花儿观赏都好过在别处枯等。

    连雪河没搭理陶消,一抬手,一只药侍傀儡从储物戒出现,他不知给这傀儡喂了多少灵髓,修为隐隐到了八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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