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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雪河眉头一皱。

    殷裁说顺嘴了,见状赶紧找补:“我是说万一,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不会真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你生气了?”

    连雪河淡淡道:“犯不着和你这种说话不经过思考的人置气。”

    殷裁闷笑:“担心了还不主动说,得靠别人猜。要不是我惯会察言观色,怎么能发现殿下这张冷脸下汹涌沸腾的火山岩浆呢。”

    连雪河勾唇一笑:“这么会看人脸色,你不妨看看我现在的表情,解读下我想做什么?”

    殷裁认真看了看:“你想让我滚蛋。”

    连雪河点头表示认同:“嗯,不错,解读得一字不差。”

    “还有后半句呢。”殷裁凑上去勾唇一笑,“要是我真的滚蛋,你会把我的头扭下来当球踢。”

    连雪河:“……”

    二条翻了个白眼,不想听这两人打情骂俏,但逃又逃不掉,只好将鹅头往殷裁的肋骨和手肘中间一埋,装死了。

    殷甲和殷癸在远处瞧见两人在那腻腻歪歪,殷癸闭了闭眼,拼命说服自己这是幻觉,定是天谴将至他紧张得眼花了。

    殷甲倒是“啧”了声。

    听境主嘚啵了一天,本来还以为这人在白日做梦,没料到竟还真的把那朵骄矜的高岭之花给攀折下来了。

    真有他的。

    连雪河放着鸿磐那金玉砌成的宫殿不住,纡尊降贵地跟着殷裁来到蛮荒的灵芥帐篷。

    蛮荒九域天生就没有附庸风雅的习惯,哪怕用力布置了对连雪河来说也和毛坯房相差无几,他瞥了一眼遍地散乱的灵石和玉骷髅装饰,似乎想吐槽。

    只是一扭头,又看了一眼殷裁的脸,还是忍了。

    殷裁抬手让人下去,坐在窗边给连雪河泡茶喝:“今日补天楼塌陷了一次,明鬼城就算再会修楼,祭台频繁损毁仍旧不太好——何时补天?”

    连雪河敛袍坐下:“等。”

    “等什么?”

    “等裂缝出现。”

    殷裁:“什么裂缝?”

    连雪河伸手一点漆黑天幕:“天道之上,破天处。”

    殷裁挑眉。

    人人都说天谴是由天道裂缝处降落,本来还当是比较抽象的说法,不料竟真的有实体裂缝。

    “裂缝什么时候会出现?”

    “春风卫卜算明日会有天谴,就在那时。”连雪河道,“到时你挡天谴,长风补天,完事儿回家。”

    殷裁听他说得如此轻易,没忍住笑起来:“好,听你的。”

    连雪河和他说了一会话,便站起身要走。

    殷裁还以为他要留在这儿休息一晚,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你这就走吗?”

    “嗯。”连雪河没好气看着殷裁,“我好几次都想说了,你能不能别把那么多昆仑木放在身上,那味儿太重了都快把你腌入味了,呛得慌。”

    殷裁伸手一甩袖子,就见宽袖中哗啦啦掉了一堆新鲜昆仑木,汁液还新鲜着,扑面而来的苦香差点把连雪河熏倒:“我以为你会喜欢。”

    连雪河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懂吗?”

    殷裁抬手将昆仑木焚烧,只剩下一根:“这样行了吗?”

    “勉勉强强吧。”

    殷裁又赶紧追问:“那住处的布置你还喜欢吗,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连雪河环顾四周,沉思许久,伸手在桌案上放置的一缸小巧的睡莲指了指:“这个。”

    殷裁:“嗯?哪里不喜欢吗?”

    不应该啊,连雪河的住处和知机楼都有不少水缸盛着的莲花,殷裁还特意去太伏莲塘挖来。

    连雪河道:“除了这个,其他全都不喜欢。”

    殷裁:“…………”

    第109章 太过顺利

    三殿下很难养。

    无论前世今生,他病过痛过死过,却唯独没落魄过——哪怕是“连行淞”占着他的身体被太伏鸿磐“驱逐”,也有陶消随侍在侧,从未让他吃过半点苦。

    两年前殷裁也见识过连雪河日常的奢靡程度,偏偏他也不懂什么风什么雅,只管拿奢华贵重的东西往那堆。

    连雪河嫌弃地贬损一通,扬长而去。

    连雪河没去其他地方,而是御风上了刚建好的补天楼。

    顶层的莲花池已清除,雕刻复杂符纹的祭坛一览无遗,足足有数十丈。

    李归昼盘膝坐在最中央,闭眸入定,无数符纹宛如活过来般轻轻飘浮在他身侧,由他随心掌控。

    连雪河没去打扰,翻身坐在边缘的压檐墙,双腿垂在墙外,裾摆被万丈高空的风吹拂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漆黑天幕,又看了看脚下脸面百里的空旷荒原,恍惚中有种游离感。

    二条坐在他身边,仰头道:【雪河,总感觉周围好像是该打boss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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