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白了他一眼,无能。
他抚摸了下手腕上的金镯,抬手轻轻一甩,一道紫金真元如同一条线飞至补天楼外化为一绺风飘浮,能够确保秘境关闭前能留下一条裂缝供自己逃脱。
连雪河闭眼:【系统,扫描如今还在补天楼的活物。】
017扫描:【宿主,目前还在补天楼的只剩下顶层的你,和……】
咔哒。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连雪河伸手拂去面颊上的血痕,微微侧身望去。
昏暗中有一道人影缓慢走来,逐渐走至光亮处,露出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连雪河望着他,低声呢喃:“果然是你。”
017:【……荆明云。】
荆明云将招来罡风的手悄然放下,眉眼间皆是说不出的郁色,他勉强一笑:“殿下怎么来这里了,补天楼秘境即将关闭,疏羽他们都在外面寻你,走吧,先出去。”
连雪河也跟着笑:“好,我跟着你。”
荆明云道:“嗯。”
连雪河跟在荆明云身后从补天楼离去,在关闭的刹那回头看了一眼。
补天石飘浮半空,完好无损。
连雪河无声吐出一口气。
可这次灭世天谴来得更快,不到半年,三界再次灭亡,仍旧是昆仑宛如仙人般端坐云端,俯瞰苍生。
连雪河咬牙切齿地从推演中出来,来不及多思考再次进入推演系统中,开始掐鹅的脖子乱晃:“017!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荆明云不是没得到补天石吗?!”
017道:【据系统推演,荆明云的确未得到补天石,但半年后的灭世天谴是昆仑暗中强行打开补天楼结界盗取补天石,这才引来的。】
连雪河:“……”
连雪河按了按眉心:“这些先不管,你先告诉我,荆明云不是主角,为何能取走补天石?”
017沉默许久,才道:【据推演,他是以昆仑骨血和魂魄献祭催动昆仑传承,加之他本有大气运,已死之人却被你救下,天地规则对他的限制又少了几分。】
连雪河一顿:“谁的骨血和魂魄?”
“荆明云自己的。”
连雪河沉默了。
017试探着道:【宿主还要继续推演吗?】
连雪河面无表情:“继续。”
他非得寻到一种两全办法不可。
017怀疑宿主把这功能当成模拟攻略游戏了,一直在读档、读档。
有心想要劝阻,但看着连雪河自小长大,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宿主的脾气,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推演。
既然昆仑无论如何都要取走补天石,连雪河索性一离开便回了鸿磐,砰砰砰去敲琅圣宫的大门。
圣人伸手拂开门,盘膝坐在蒲团上凉飕飕望着他:“连雪河,若没什么重要的大事,你就要挨罚了。”
连雪河敛袍噗通一声跪下,行了个礼。
圣人沉默半晌,沉声道:“你把三界其他人全都杀了?外面灭世了?”
连雪河:“……”
连雪河从小到大从没这么有规矩过,别说跪了,见了亲爹给个眼神就已算是礼数有加了。
连雪河屈膝上前,拽住圣人的裾摆,难得说了句软话:“父亲,爹,求您一件事。”
圣人笑了:“求我?这倒是新鲜事儿?说了,闯了什么祸,让爹乐一乐。”
连雪河摇头:“没闯什么祸,只是想让您在补天楼下一道禁制,不许任何人靠近。”
圣人饶有兴致道:“为何?”
连雪河将补天石的事同他说了。
圣人倏地沉下脸来,并起两指望连雪河眉心一点,果不其然探查到了内府中盘着的黑雾。
他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暖意:“你知道这是什么脏东西吗,还敢把它往内府里放?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爹。”连雪河仰头看他,努力想要说服他,“现在说的是补天石,您别岔开话题。若补天神器被其他人夺走,灭世天谴便会降下,到时候我、静风,整个鸿磐都难逃一劫。”
圣人冷冷道:“我是死的不成?”
连雪河:“可我的卜算中,您不知去哪儿鬼混去了。”
圣人:“连行淞!”
连雪河低下头不吱声。
圣人盯着他许久,见他逃避对视不为所动,无法选中,只能先道:“你先起来。”
连雪河轻声道:“与其死在天谴下,不如现在就跪死在这儿,省得吃苦受罪。”
圣人漠然道:“聪明孩子都会举一反三,我不信你脑子蠢笨愚钝,还不知道苦肉计这招对我没用。”
连雪河不说话。
圣人掐诀将四周寒意驱除,耐着性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