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没事了。”
连雪河轻轻睁开眼。
记忆似乎还残留在眼前,有人在他耳畔轻轻呢喃着:“没事没事,我在这儿呢。”
连雪河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不是梦,他木然偏头。
天还暗着,连雪河大概有双核处理器一起运行,大概有做了场噩梦,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全是冷汗,身体有种受惊过度的疲乏感。
殷裁不知何时在他房中,正让他半抱着靠在怀中,大掌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嘴里说着些哄孩子的话。
连雪河:“……”
连雪河面无表情看他:“殷、再、去。”
“冤枉。”见他醒来,殷裁立刻为自己辩解,“我没想来的,但你梦魇中灵力暴动,把金错台都要毁了,我这才过来瞧瞧。”
连雪河虚弱地往旁边瞧了瞧,发现金错台的布置果然碎了一地。
见连雪河嘴唇发白,殷裁伸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水:“你到底做什么噩梦了?”
连雪河被他扶着靠在软枕上,恹恹摇头:“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又顿了顿。
或许真的关他的事。
……那从补天楼中带出来的黑雾,行事作风颇有殷裁的风采。
殷裁换了个帕子重新擦汗,俯身道:“我听人说,若是经常做噩梦,最好在房中房间比较有凶性的东西震一震。”
连雪河脑子还木着,随口问:“什么东西有凶性?”
殷裁沉着脸目露凶光,冷冷道:“我这样的,够不够凶?”
连雪河:“……”
第94章 无常斋相聚
连雪河微笑委婉拒绝:“想要有凶性的,我去明鬼城牵只狼来守门就行。”
殷裁说:“可狼不通人性。”
连雪河:“……”
连雪河发现自己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决定得重振雄风:“也是,境主的确通人性,伸手往泥坑一指就知道在里头打滚吃食。”
殷裁顿了顿才抱歉地说:“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我一直在听你喘。”
连雪河朝他勾了勾手指。
殷裁凑上前去。
唔。
小腹又挨了一拳。
连雪河赏了他一拳,随意摆手:“出去,别在我眼前晃。”
殷裁蹙眉:“你又要睡?”
两年前连雪河病成那样时几乎大半日都在睡觉,殷裁欺身上前探了探连雪河额头的温度,手腕的脉象。
连雪河懒得搭理,任由他在那折腾。
殷裁试了半晌发现他并没生病,忍不住推了推他:“别睡这么久,容易头疼。”
连雪河睁开眼看了看他,忽地笑了下:“殷再去,过来。”
殷再去想也不想地俯身靠近他。
连雪河浑身软绵绵的,呼吸仍旧有些乱,努力忍住轻喘,淡淡道:“你听我的话吗?”
殷裁:“听。”
连雪河挑眉:“什么话都听?”
殷裁道:“是。”
连雪河感觉殷裁都在甩他的狼尾巴了,唇角轻轻翘起个温和的弧度:“明日去补天楼,不许靠近我十丈之内,更不要同我说半个字。”
殷裁剑眉蹙起:“为何?”
连雪河凉飕飕道:“我是为你好。”
殷裁不满:“嗯?为我好,就想让我求而不得受相思之苦折磨吗?殿下的爱意还真是别具一格,你不如把我杀了吧。”
连雪河伸手拍了下他的脸,冷冷道:“你迟早死在自己这张不吐象牙的嘴里——你在边境发疯的事四境人尽皆知,明日补天楼鸿磐也会派人前来,八成是我弟弟,要是被他看到你在我身边乱晃,你小命难保。”
殷裁冷笑:“区区八重境。”
连雪河道:“圣人不是八重境。”
殷裁:“……”
殷裁沉思许久,忍不住靠过去:“你又在担心我?”
“担心你死了。”连雪河见不得他这个欠嗖嗖的样子,故意和他反着说,“我是担心两境在灭世天谴即将到来时再内讧,不划算。”
殷裁愣了下,好一会才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殷裁从没这么听话过,连雪河还以为他又要胡咧咧些乱七八糟的,不曾想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真的转身走了。
连雪河歪了下脑袋:“他该不会在憋着什么坏吧?”
二条扫描了下:【没有呢雪河,他真的走了。】
连雪河:“哦。”
二条悄摸摸地想去点开宿主的后台七情六欲数据看一看。
连雪河凉凉道:“别看些有的没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