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荆疏羽似乎是病糊涂了,说完后忽地又想起来什么,宛如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连雪河的小臂往下拽,嘶声道:“连行淞……”

    连雪河手臂传来声剧痛,他强忍着没挣开,只说:“是我。”

    “你为什么……”荆疏羽喃喃问他,“要杀我兄长?”

    连雪河沉默。

    毫无记忆的他并不能给荆疏羽这个答案。

    荆疏羽喘息着道:“他说……他说我兄长咎由自取……说他害了好多人……”

    可荆明云何其温和,自小到大与人为善,连他这个不知是否有昆仑血脉的野种都能视如亲生弟弟,怎么可能会害人?

    连雪河问:“他说?他是谁?”

    荆疏羽:“他……他说……他说我是错的……”

    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无声。

    连雪河丝毫没有被苦主质问的心虚和愧疚,见没听到回答,皱着眉伸手薅住他的衣襟晃了晃:“喂!要死也把话说完再死?!荆疏羽!”

    荆疏羽毫无反应。

    连雪河:“……”

    该死的人又多了一个。

    虞闲止见他们叙旧叙完了,不耐道:“你找来的神医呢,进来救命,否则他真得死了。”

    连雪河冷冷将荆疏羽扔在榻上,伸手朝宣清溪一指:“今夜不许带他走,我还有事问他。”

    宣清溪淡淡道:“你将我酆都生死簿当成什么了?”

    连雪河:“连静风当成什么,我就当成什么。”

    宣清溪:“……”

    宣清溪眸瞳化为诡异的鬼瞳,森森盯着他,身后的恶鬼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纷纷张牙舞爪露出狰狞的面容。

    连雪河却懒得看他变脸,转身大步走出内殿,出去叫人了。

    宣清溪:“…………”

    很快,殷裁和凌长风前来内殿。

    连雪河道:“这位是顺承府的前任少君凌长风,这位是个人。”

    虞闲止将胭脂线稳住,缓慢站起身扫视一圈。

    凌长风他认得,另一位人就显得眼生了,且面容和他的骨相不太适配,应当是用了遮掩面容的法器。

    虞闲止道:“他是谁?”

    连雪河不耐道:“学宫一个师弟——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荆疏羽的死活你是半点不顾啊?”

    虞闲止:“……”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将人摔来摔去的。

    连雪河干咳了声,伸手一指:“你俩去瞧瞧。”

    凌长风点头。

    殷裁却没之前那样闲庭信步,他感知着四周那浓郁的无餍气息,心微微一沉。

    如此大量的无餍,却被用秘术困在一个人的内府当中,这并非像温落木那种直接将无餍随手引出来吃掉这样容易。

    此番恐怕有些棘手。

    凌长风上前查探荆疏羽的情况,只看一眼就眉头紧皱,哪怕不用神识探都知道这人体内经脉定然已是千疮百孔了,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殷裁不用看就断定这人没救了。

    就算无餍被强行剥离,寿元也不会太久。

    虞闲止双手环臂和连雪河并肩而立,见那两人像模像样地探查,低头道:“你的人可靠吗?”

    连雪河拽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在地上,闲闲地道:“反正比你靠谱。”

    这话不知怎么又戳到了虞闲止肺管子,眼神像是淬着毒阴恻恻盯着连雪河,大概又记起来两年前的事儿。

    虞闲止张嘴。

    连雪河见他想翻旧账,当机立断道:“同窗都要死了,你竟还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还有没有同窗之谊了?”

    虞闲止:“……”

    虞闲止看起来想弄死他,凉飕飕的眼神一直在连雪河脖子上盘桓,大概在想找时机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检查半晌,两人折返回来。

    连雪河问:“如何?”

    凌长风窥着连雪河的神色,想直接说出“药石罔效”,犹豫了下还是将视线隐晦地看向殷裁。

    殷裁不能在此处暴露身份,否则无常斋这几人恐怕要直接和他开战,他给凌长风传音,让他代为转达:“药石无医,得准备后事了。”

    凌长风眼皮跳了下,只好如实美化了一番传达过去。

    虞闲止丧气的下垂眉轻轻一动。

    连雪河理了理肩上的斗篷,挑了下单边眉,并不觉得殷裁会束手无策:“你确定?”

    殷裁顿了顿,又传音:“……但也不是不能救。”

    “怎么救?”

    “我要准备些东西。”

    “药材?”连雪河道,“想要什么,虞宁府都有。”

    殷裁摇了下头。

    连雪河见他没有明说,就知晓这医治的法子肯定很蛮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