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儡身上却不说,指不定是想看我们笑话,其心可诛!当时我还纳闷呢,殷裁和宿主就仅仅几面之缘,记忆那么少一点,怎么「荒唐梦」起效这么慢,敢情还有药侍傀儡的记忆。】

    连雪河的情绪已发泄得差不多了,淡淡道:“他倒是能屈能伸。”

    毕竟对着仇敌还能整日笑眯眯地喊“主人”,寻常人根本做不到。

    此子如此隐忍,若不是反派,必成大器。

    连雪河又记起来在药侍傀儡面前丢的人——当时觉得在自己面前丢脸不磕碜,现在一想……

    殷裁当死。

    二条骂了一顿后,见宿主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继续哄他:【我看当时你死遁时殷裁的慌张不像是假的,说不定真的和你说的《纯爱劲爆基佬传》一样,在朝夕相处他改变第一印象,开始‘有趣的男人’‘他竟和之前全然不同’,疯狂爱上您了呢。】

    连雪河:“哈哈哈哈!”

    二条:【?】

    连雪河收敛笑容,蹙眉:“你没在讲笑话逗我开心?”

    二条:【……】

    几句话的功夫,连雪河那上头的尴尬已然消退,他掀开锦被理了理龙须糖似的头发,又恢复了平日端庄雍容的模样。

    “他被我当成狗一样指使了这么久,端茶递水、沐浴更衣、任打任骂,若是还能爱上我,要么他是纯正抖M,要么是他小小年纪便是见色起意且色大于天的色胚。”

    二条回想起殷裁满身是血提着凭崖的头颅那副煞神模样,狠狠打了个哆嗦:【对对对,往后咱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

    殷裁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怎么着都进不去论道坛,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半夜离开随便院前去问心台睡觉。

    夜半三更,看守的弟子不在。

    殷裁熟练地进入问心台,这次并没有像前三次那样焚烧那具尸身,而是低头细细打量了许久。

    「骨生花」寄生后发作的身躯往往面目全非,殷裁感觉怀中的身躯轻飘飘的,像是一枝断裂的莲花歪在他胸口。

    殷裁看着看着,神使鬼差地想要伸手触摸那满是墨花的脸。

    倏地,那具满身是血的身躯陡然睁开眼睛,嘴唇轻动吐出几个字。

    “别碰我,脏。”

    殷裁陡然一僵。

    那具身躯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你恨我。”

    殷裁骤然往后退去,整个人踉跄着一栽。

    他第一次因心神大震,从问心台中强制退了出去。

    夜黑风高,殷裁站在问心台外微微喘息着,心脏宛如被人活生生剖出来般,他恍惚中觉得心脏源源不断往外流血,伸手一碰却只摸到冰凉的夜风。

    殷裁愣怔许久,再次进入问心台。

    他潜意识逃避那具身躯,看也不看再次焚烧,迈步走向第十九层。

    身处泛着莲花香的床榻,殷裁终于吐出一口颤抖的呼吸,用力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入太伏学宫后的前三日并无课程,殷裁一直都在和他的“道侣”在问心台睡觉,直到第四日才打着哈欠去了学斋。

    今年学子质量被连雪河殷裁两人拉高。

    众位长老商量了整整三日,觉得这两位天纵之才恐怕会打消学子积极性,不如让他们两个单独在一学斋,学斋就唤「再雪斋」。

    连雪河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大反派的放在一起,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想要抗议却已晚了,只能捏着鼻子去学斋。

    年少时无常斋都是怪胎,有脑疾的虞闲止、命不久矣纯混日子的预备无常宣清溪、不受昆仑待见的荆疏羽、有畏人症的墨春虚,还有便是凡人连雪河。

    这五个人同一斋,师长根本教不了正统修道术,大多时间便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反正这几人听了也无用。

    连雪河脑海中没有半分修道知识,这回入太伏学宫是真冲着学习来的。

    学斋建好,连雪河抱着书去上课。

    李归昼身为掌院,又是两人的师尊,首堂课自然是他的。

    宽敞的再雪斋只摆放了三张长桌,连雪河腰背挺直端庄坐在那,见师尊进来颔首行礼。

    殷裁神智昏沉,也跟着低头行礼。

    咚地一声,脑袋磕在桌案上,原地入睡。

    连雪河眼眸一眯,下意识抄起手边的笔筒就要砸过去,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李归昼态度倒是和蔼,制止他:“雪河,算了。”

    十九岁的六重境拜入他师门,本来也是挂名而已。

    反正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忍不了另择良师。

    连雪河却没李归昼这样的好脾气,明明是殷裁自己求着拜入师尊门下的,第一堂课就如此敷衍搪塞,要他如何能忍?

    李归昼眼神不太好,低头去翻书的时候,连雪河借着桌案的遮掩,一脚朝着殷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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