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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裁眉头紧皱,感知一道强悍灵力朝他命门而来,伸出一只手挡住,另一只手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护住。

    锵。

    真元相撞,炸开无数璀璨的烟火。

    殷裁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沉着脸将怀里的“仇敌”放下,敛袍冷冷看去。

    温宗主无法动用灵力,好在法器足够多,很快将殷裁的结界击碎。

    在步入金错台的刹那,温宗主嗅到一股浓烈血腥气,心猛地一沉。

    出事了。

    殷裁眼眸一眯。

    温宗主下意识用神识扫向金错台,找寻连雪河的气息,可偌大庭院却只剩下殷裁一个活物,直到这时他的视线才往前看去。

    举目四望,是满眼的血。

    凌长风紧跟着进来,乍一瞧见满身是血的连雪河,脸瞬间白了。

    “殿下?!”

    温宗主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怒火中烧:“你找死!”

    九重境的威压骤然席卷,无差别攻击,整座金错台的布置顷刻炸开成一堆齑粉。

    殷裁猛地呛出一口血,感知出这老不死的对自己起了杀心,阴恻恻盯着他。

    想杀他?

    他就算死,也得……

    还没想完,忽然一道熟悉的真元将自己包裹。

    殷裁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失重感传来。

    温宗主甚至没来得及出剑,眼睁睁望着殷裁从金错台消失,他怒火中烧,一道太伏玉令发往四境出去。

    “封锁太伏,不惜一切代价将殷裁抓住!生死不论!”

    殷裁失血过多,身躯阵阵发飘。

    再次反应过来时,正被一个人背着在虚空中逃窜——正是刚越狱出来的殷癸。

    殷裁头晕目眩,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

    殷癸急急道:“那老匹夫马上要封锁太伏,少主抓稳!”

    话音刚落,殷癸骤然燃烧神魂,带着殷裁强行开启七次传送,顷刻逃出太伏。

    在落地的下一瞬,连绵上万里的禁制瞬间笼罩。

    只差一步,他们就要被困在太伏道宗地界。

    终于逃出生天,殷癸来不及喘口气,就兴奋地对殷裁道:“少主蛰伏三个月,果然是为了杀那个恶人!哈哈哈哈简直大快人心!”

    殷裁虽然不记得他在说谁,但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否定:“我没杀他。”

    “少主太谦虚了。”殷癸道,“刚才我都瞧见了,那人死于「骨生花」,蛮荒九域唯一会这个毒咒的只有您自己啊。”

    明明是句夸赞,可殷裁却没理由觉得心口剧痛,像是被一双手毫不留情地将心脏撕碎。

    他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情绪,想要开口询问,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一头栽在地上。

    “少主?!”

    耳畔有殷癸焦急的声音,殷裁浑浑噩噩间,眼前似乎出现一张陌生的面容。

    朱砂痣,菩萨面,似笑非笑地朝他睨来。

    下一瞬,最后一颗粉色泡泡悄无声息地炸开。

    ……抹去了记忆中唯一一丝痕迹。

    殷裁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54章 四十四日整

    紫微结界笼罩边境,所有携带天谴之气的恶兽像是见了阳光的吸血鬼,全都保持着呐喊的模样,一绺绺化为齑粉。

    方圆数百里的恶兽在眨眼间成了一地飞灰。

    凭崖夺舍的这具身躯无餍气息并不浓厚,可被紫微气横扫而过整个人也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上,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蛮荒九域的所有人体内都有无餍气息的残毒,唯有命硬才能存活。

    若是能用这紫微结界蛮横地强行扫过去,恐怕蛮荒九域毫无抵抗之力。

    凭崖按住胸口,感觉肺腑似乎都被撞碎,呕出的血里甚至带着细碎的肉屑,他冷冷望着泛着紫金灵力的结界,知晓就连天谴都拿太伏道宗没办法。

    可就这样铩羽而归,他又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只巨鹰悄然落下,踩在一只断剑上口吐人言。

    “撤。”

    凭崖:“可……”

    “紫微结界破不了。”巨鹰吐出一道猩红的红线,“跟随着这道线,将殷再去抓回来。”

    凭崖眼眸一眯:“少主当真离开太伏了?”

    “嗯,他现在身负重伤,真元耗尽,只剩下一个到处乱窜的耗子跟着,成不了什么气候。”巨鹰眼瞳带着冰冷戾气,“趁这个机会将他带回蛮荒九域,我要立刻夺舍。”

    “是。”

    随着凭崖一声令下,侥幸存活的恶兽仰天咆哮,转身如潮水似的褪去。

    漆黑天幕的乌云被震散,皎月当空,好像一切的混乱都只是错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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