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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叨叨。

    殷裁抱头鼠窜。

    连雪河怕真将人惹急了,只好上前将二条抱起,嘶,第一下竟没抱起来,沉得坠手,但连总要脸,保持着漫不经心的表情再次尝试着将沉甸甸的大鹅抱在怀中。

    “别管他,爱监视就监视。”

    二条气不打一处来:【反派果然阴险,我们得魔法对冲一下。】

    这时,凌长风从远处匆匆而来,小腿还一瘸一拐的,似乎被二条叨了几口。

    主角畏惧看了眼大鹅,但还是顽强战胜了恐惧,高兴地上前行礼:“见过殿下。”

    叮。

    又充上电了。

    连雪河温声问他:“今日可有事?”

    凌长风摇头:“没有没有。”

    “好,今日便寸步不离跟着我。”

    “是!”

    凌长风自小寄人篱下,人又聪明,知晓之前对他冷淡的连雪河不可能突然看中了他,必然是自己身上有某种东西能为他所用。

    凌长风从来厌恶别人对他有所图谋,偏偏连雪河这种不加掩饰的利用却让他不觉得厌恶,反而有种终于能回报一二的庆幸。

    凌长风颠颠跟上去,努力抑制住高兴:“殿下,我们要去哪里?”

    连雪河道:“出去走走。”

    “嗯!”

    太伏学宫的学子还在无忧无虑的叽叽喳喳,连雪河走过幽静小道,余光扫见几个学子正在一株桃树下眼泪汪汪地挖坑,一旁用莲叶包裹着一样东西,隐约露出个兔子尾巴。

    似乎在掩埋动物的尸身。

    生物皆有生老病死,一抔黄土埋下,万人之上尊贵无极和一只兔子没什么分别。

    连雪河看着几个半大孩子红着眼将兔子埋入土中,嗅着那翻新的泥土气息,脑海中忽然没来由地浮现一个想法。

    万一「清浊胎」和「荒唐梦」一样突然无法兑换呢?

    万一不像他猜想的那样,一切都只是他自作聪明,二手系统bug一大堆,如果「清浊胎」出现问题……

    他会不会真的死了?

    和那只兔子一样,被掩埋在漆黑脏污的地下,再被虫子蛀空身体,变成一堆丑陋的白骨?

    重生体验卡,难道只有短暂的两个月?

    方才想的大义凛然,深想后连雪河却觉得心里发凉。

    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只能感受着生机从身体流失的濒死感,这种恐惧似乎已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连雪河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他很怕死。

    连雪河望着那被堆起的小坟包,忽然问二条:“你说殷裁有可能真的去了蓬莱巅取药,只要等五日便会回来为我解「骨生花」吗?”

    二条歪着头狐疑看他:【啊?】

    连雪河说完也觉得荒谬。

    殷裁并未失忆,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如何取他药血、逼他自爆,还催动灵躯让他斩杀同族。

    睚眦必报的大反派和他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满心怨恨要和他同归于尽;第二次,清醒后哄骗他是救命恩人。

    设身处地,殷裁只会希望他死的越惨越好,怎会真心为他涉险取药?

    凌长风见他突然停下步子盯着桃花树看,疑惑道:“殿下?”

    连雪河将视线收回,抬步又走了几步,忽地没来由地问他:“你怕死吗?”

    凌长风也不隐瞒:“自然是怕的。”

    连雪河笑了:“你倒是直白。”

    凌长风抿唇难为情地笑了笑,乖乖地说:“我妹妹离了我不行,所以不敢死。”

    连雪河听着这话,陷入沉思。

    有牵挂才有畏惧,可他明明没有在意的人,所有好友亲人也许只是NPC,就连别人的情感、在意十有八九也是他偷来的。

    既然一切都是虚妄,为什么还怕死?

    连雪河想不通。

    就在这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连雪河平衡力不好,被晃了下险些一头栽下去。

    凌长风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扶住连雪河的小臂,在连雪河的负面debuff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光速缩回手。

    “殿下当心。这几日一直都这样,许是地龙翻身的天灾。”

    连雪河知晓不可能,偏头道:“陶消。”

    陶消转瞬出现:“殿下。”

    连雪河道:“怎么回事?”

    陶消从不隐瞒殿下,直接道:“太伏道宗四周仍有引天谴的阵法出现,虽然已被拔除,但蛮荒九域的天谴力……也就是无餍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宗主判断三日内恐怕会有一场天谴之战。”

    连雪河拧起眉头。

    陶消又道:“但这一切不必殿下操心,宗主自会处理一切。太子殿下已知晓您要回鸿磐的消息,只待您动身便在边境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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