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是吗,你真是个好人。”
殷裁:“所以,「裁」字……”
连雪河笑眯眯道:“可我是大恶人,除非我死,否则不会将这个把柄交回去。”
殷裁:“……”
一旦殷裁夺回字,八重境巅峰修为一击极其强悍,有可能他所有谋划都还没开始,就会被绝对的武力震碎,小命难保。
连雪河不想拿命去赌。
连雪河死扒着「裁」字不肯松嘴,任由殷裁说得如何天花乱坠,都不肯将字还回去。
殷裁沉思默想。
若他真的回魂,少了个字仍旧受制于人。
连雪河对他印象并不好,依照他对敌人心狠手辣的脾性,必然不会像对待自家傀儡一样这般客气。
到时处境恐怕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
两人心思各异。
一夜过后,宫黄的招魂术仍旧无用。
过了今夜便是七月半,连雪河知晓「清浊胎」的特性,怕到时候出了乱子,对宫黄道:“若是午后再招不回来,就先暂停,等七月半过去后再说。”
宫黄犹豫:“殿下,连魂草只剩下最后一株,要想再招魂,恐怕得等到三个月后方能成熟。”
连雪河:“有什么能代替的吗?”
“没有。”宫黄想了想,道,“不过我发现此次招魂不成,恐怕有此人的灵躯全无的缘故。”
连雪河一愣:“全无?”
他不是只取了一个「裁」吗,殷去哪里了?!
“是,若有一个,有可能会成功。”
连雪河脸都绿了。
若不是知晓宫黄和殷裁绝无可能认识,他都要觉得此人在故意逼着自己还字。
这就是反派的大气运吗?恐怖如斯。
连雪河道:“我想想。”
“是。”
连雪河回到寝房叫来陶消,道:“给我寻一种能毒倒八重境的毒药。”
殷裁:“?”
陶消向来不会质疑殿下所有命令,“是”了声,转身出去忙活。
脑子轴是轴,但也真可靠。
殷裁问:“殿下找毒药做什么?”
“裁字还给他,一旦殷裁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我。”连雪河心不在焉理着垂在肩上的一绺乌发,修长手指将漆黑的发绕来绕去,“给他下一种暂时无法消解的毒,强迫他给我解「骨生花」。”
殷裁:“……”
这段时日觉得此人可爱,差点忘了这人狠辣的做派。
殷裁也不觉得连雪河不择手段,只是淡淡道:“主人大概不明白八重境巅峰代表着什么?”
连雪河:“代表着一米八?”
殷裁没懂这话的意思,继续道:“……这种修为,意味着整个三界四境不会有能掌控他的毒,就算真的中招,海量真元也能片刻把毒消解。”
连雪河不在意:“那我就给他喂一百种,看他怎么消解。”
殷裁:“……”
殷裁道:“这是下下策。”
连雪河假笑着看他:“这位圣父还有上上策?速速献来,让我嘲笑嘲笑。”
殷裁没理会他的讥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连雪河想了想,了然:“殷裁醒来,我说‘殷……’,殷裁一掌将我毙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好好好,的确是个好办法啊。赏。”
殷裁:“…………”
他在连雪河心目中已然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暴君了吗?
连雪河看殷裁还想再说猪话,伸脚在他肩上一踢,冷冷道:“我和他哪来的情?我做的事桩桩件件又有哪个占了理?不会分析就闭嘴,看我操作。”
殷裁被他一踹,身体稳如磐石,反倒连雪河自己被牵动着,身下的摇椅晃荡个不停,头发都晃散了。
这时,陶消姗姗来迟,将他能寻来的毒一字排开给连雪河看。
“殿下,这些够不够?”
连雪河伸手抚过,让二条给他分析。
二条精神一振,开始用现有的所有信息为宿主文字推演。
鹅又开始叨人,叨住。
【系统已为您推演结局:相思入骨。
您喂给殷裁毒药,并将「裁」字归还,终于如愿在亥时招回殷裁魂魄,但大反派仍旧记恨取血囚禁之辱,完全不由毒药控制,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杀您,一边毒发呕血一边狞笑着将您的骨头一一捏碎,报仇雪恨。】
连雪河:“……”
谁起的鬼名字。
连雪河骨头开始幻痛。
这要是全息推衍,不得疼死?
连雪河沉思,摆了摆手让陶消拿下去。
殷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