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神志恍惚沉浸在一场噩梦中,耳畔全是光怪陆离的残影。

    “……去死!他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废物就该去死!”

    “阿敛。”

    “……救我……”

    最后,无数黑白记忆汇聚成一点,逐渐由中心往外蔓延出五光十色的斑斓色彩。

    血色一点点从眼瞳中褪去。

    冰剑消散。

    荆平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抹去唇角鲜血朝前看去。

    杀了虞闲止愤怒的源头,或许能制止他残杀无辜的行径。

    就算连行淞修为再高,也不能在上千道冰剑中侥幸存活。

    荆平仲唇角勾起,正要再看,却见漫天雪雾中忽地闪现一抹红影,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强行将他从雪地里薅了起来。

    荆平仲悚然看去。

    虞闲止宛如索命阎罗,森冷盯着他,五指不断用力。

    荆平仲下意识朝他眼睛望去。

    ……已经不再泛红,清冷漠然,只是眼尾似有红意。

    荆平仲拼命抓着他的手,试图唤醒他的神志:“虞……虞府尊……我兄长是……是荆疏羽……”

    虞闲止不为所动。

    荆平仲不懂为何虞闲止忽然转变了目标,呼吸艰难,几乎被掐断气。

    忽地,陶消惊惧的声音飘来:“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虞闲止手一僵,将荆平仲往旁边一扔,飞快折返回去。

    荆平仲:“咳咳咳!”

    荆平仲侥幸夺回一条小命,捂着脖颈被几个师弟扶起来,朝前方废墟望去。

    连行淞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死成?

    虞闲止如此火急火燎,定是恨意勃发,要去将那仇恨榜榜首置于死地。

    荆平仲冷眼旁观,等着杀兄仇人被毒杀的惨状。

    虞府尊闪电般冲了上去。

    虞府尊面色阴沉地朝着连行淞伸出了索命魔爪。

    虞府尊一把抓住连行淞的手腕,即将要将毒雾真元从脉搏命门灌入四肢百骸,让他凄惨死去。

    荆平仲狂喜。

    ……等了又等。

    虞府尊从袖中乾坤袋拿出一枚金色……唔,定是毒丹!凶神恶煞喂给连行淞。

    连行淞毒发……没毒发。

    醒了?

    荆平仲:“?”

    连雪河差点两脚一蹬去当他的爽文大男主,好在系统扫描,只是犯了低血糖。

    ——那辟谷丹太难吃,他想等着回到太伏道宗吃午饭,所以早上只垫吧了半块腻死人的糕点,加上被地动山摇的动静震得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晕过去。

    连雪河幽幽转醒,映入眼帘就是一张青面獠牙、满是血污的恶鬼脸。

    连雪河:“……”

    Hp-10。

    连雪河保持着冷脸。

    假魂却已吓飞出去,围着药侍傀儡嚷嚷:“护驾!护驾!”

    殷裁任由“白色塑料袋”在脑袋上乱飞,迅速赶回来,一把将雪地上的连雪河单手揽入怀中。

    虞闲止垂眼,伸手一掐将毒雾收回,又是一抬手,万仞冰界被顷刻打碎。

    荆平仲眉心一烫,宝器钻回眉心,沉着脸看向前方。

    虞闲止又疯了?

    仇敌当前,为何不动手?

    虞闲止一语不发,抬步走向知机楼,伸脚一踢,那几乎被炸毁的马车顷刻动了起来,损坏的神仙木自动修补,没一会就恢复如初。

    四周所有人都在看他,唯恐他再暴起杀人。

    虞闲止做好这一切,偏头若无其事看向连雪河:“刚才说要回家?虞宁府,还是太伏道宗?”

    连雪河:“?”

    申请翻译。

    刚才不是在喊打喊杀吗,怎么忽然又开始小清新剧情了?

    “哎哟。”殷裁察觉到连雪河的困惑,单手将连雪河横抱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笑眯眯地“翻译”,“虞府尊是打算将我们全都杀了送回老家?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我们死这儿挺好的,清净。”

    虞闲止眼皮一动,看向连雪河:“墨春虚的傀儡,里头有你的假魂?”

    连雪河察觉此人好像变了态度,应该是神智恢复不再想着杀人了,下巴一抬,用鼻尖瞪他,表示滚,关你屁事。

    一侧的荆平仲匪夷所思望着,心中一阵阵打突。

    什么意思?

    虞闲止虽和连行淞是同窗,可十几年前两人决裂闹得整个三界人尽皆知,更何况还有筑长城的恩怨,虞闲止这就……不追究了?

    荆平仲抬步上前,试图提醒:“虞府尊,筑长城……”

    虞闲止冷冷看来,语调森森:“滚。”

    荆平仲被这股气势吓得后退几步,错愕看他。

    “你该庆幸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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