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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筑长城‘丢失’,那你倒说说是怎么丢失的?是我们趁着夜黑风高,鬼鬼祟祟地用二十万上品灵石偷了虞宁府只卖五千灵石的筑长城?你猜告上鸿磐,天雷是劈你还是我们?”

    荆平仲:“你……!”

    殷裁“哦”了声:“我记得昨日在春生楼唱价时,有个自称昆仑的穷鬼比不过我们有钱,就暴跳如雷耍无赖来着,荆仙君回头可得去查一查,别让那些个无赖小人败坏了昆仑的好名声。”

    荆平仲:“你……”

    殷裁一番妙语连珠,荆平仲只来得及插里头三个“你”字,堵得头晕目眩,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知机楼中的连雪河诧异眨了眨眼。

    这药侍的毒嘴颇有他的风范,攻击力比陶消那弱弱的“你好无耻”要强悍多了。

    好好好,外置嘴出现了。

    脏话吐出来腾了地儿,心里果然敞亮了。

    连雪河爽了。

    荆平仲几乎呕血,怒而拔剑:“你当死!”

    殷裁如今的六重境修为已散,又重回了三重境,他敌不过也不觉得丢脸,大大方方将陶消护在身前,一边退一边好整以暇环着双臂。

    “哦哟哟,可吓死我了,你该不会要咬我吧?”

    荆平仲又你你你。

    陶消狐疑看着这药侍傀儡,总觉得殿下的假魂好像又生出了第三个攻击人格。

    但转念一想,这假魂本来就欠嗖嗖的,只不过总是对着殿下,如今终于剑尖朝外,好一把锋利的嘴之大刀。

    殿下之前下了死命令,不能和昆仑为敌,可没说不能骂几句。

    陶消重新坐回车架上,冷冷道:“好狗不挡道。”

    荆平仲立刻就要上前。

    一旁的师弟意识到不对,猛地拽住他,惊惧道:“师兄!那是……明鬼城的机关马……”

    荆平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那又如何?!”

    “明鬼城机关术从不外传,能驱动的机关马很少外售,可这人却用八匹马拉车……”师弟艰难吞咽了下,讷讷道,“驾车的人还是个五重境修士,里头坐着的人必定非富即贵。”

    荆平仲一怔,冷冷看去。

    师弟小声说:“那辆马车或许也是明鬼城的宝器,能让墨春虚如此重视的,全天下唯有一人……”

    荆平仲愣神许久,心脏开始狂跳。

    他终于后知后觉,为何他会觉得那个戴面具的人身形如此熟悉了。

    荆平仲死死咬牙。

    连、行、淞。

    “来得正好。”荆平仲阴森森盯着那半掩的车帘,脸上露出个狰狞的笑,“藏头露尾十几年,终于让我找到他了。”

    荆平仲闭眼,并指在眉心轻轻一点,万仞冰受牵引飘浮出来,脚下凝出雪花似的法阵。

    师弟一惊:“师兄!”

    “虞闲止一直想要他的性命。为我护法。”荆平仲冷冷道,“留他片刻,虞闲止一到,他必死无疑。”

    众人面面相觑,可见荆平仲一意孤行,只好四散各地,为他护法。

    殷裁回到知机楼,连雪河心情大好,正让他坐在自己脚边,想撸狗似的抚摸傀儡的脑袋,眼底全是赞赏。

    假魂夸他:“真棒!真棒!”

    连雪河拿出几枚灵髓放在掌心。

    假魂:“吃叭!吃叭!”

    殷裁:“……”

    殷裁直勾勾盯着他,也不生气,温顺地凑上前去用嘴叼,随后眼瘸了,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咬出一排的红痕。

    连雪河:“……”

    假魂“嗷”了声,直接疼得飞起来,好一会才像个白色塑料袋一样摇摇晃晃飘下来,落在殷裁脑袋上继续啃他。

    连雪河没觉得多疼,反而爽了一下,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将灵髓往地上一丢。

    爱吃不吃。

    灵髓叽里咕噜落在地上,竟砸出一圈宛如薄冰似的裂纹。

    殷裁垂眼一看,眉头轻轻蹙起。

    陶消的声音从外传来:“不想和你这个小辈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没完了是吧?”

    万仞冰被取出,陡然化为琉璃碗般的结界罩在方圆十里。

    方才还炽热的荒原很快就大雪纷飞,彻骨的寒意笼罩下来,眨眼间十里冰原,冻透了荒土。

    荆平仲站在雪中,眉心悬着一枚旋转的雪花,衣袍翻飞——如此雪雾化袍、白发飘舞,倒真像是昆仑仙境中的仙人。

    荆平仲伸手一拂,拔地而起的雪山上涌出潮水般的雪崩,黑压压朝着知机楼而去。

    “留下吧。”

    陶消见状瞬间变了脸色。

    万仞冰并非是单纯的护身法器,需要自主催动才能用,它真正的用处是凝出幻境将人困在其中。

    万仞冰界中,他即天道。

    蝼蚁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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