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伏道宗是不是有点礼坏乐崩。
虞闲止没闲情听他们支支吾吾地寒暄,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直接说,他晚些还得回去喝药。”
温宗主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夜之事我已压下来了,但蛮荒九域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行淞,你能同师伯说说他探查的血气到底是真是假?”
连雪河不吭声。
温宗主换了句话委婉地问:“那你可曾在太伏道宗界内见过殷裁?”
连雪河点头。
李归昼见连雪河这副温顺的模样,似乎没想爆炸,忍不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乖乖,你没把他得罪狠吧?”
连雪河犹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温宗主叹了一口气,道:“我派人去查了那殷裁的底细——蛮荒九域少主,小小年纪还未及冠便已八重境巅峰,且身负「清浊胎」,颇受蛮荒的重视。
“若只是寻常的天之骄子,开罪也没什么,但听说九域那些修士几乎疯了似的各个奉他为‘明灯’,只是失踪一月蛮荒已有七场灭世天谴。
“蛮荒如今发了话,不惜一切代价找回殷裁。若他有什么闪失,恐怕会引起三境大战。”
虞闲止本来兴致寥寥,但在听到「清浊胎」时猛地抬头,幽幽看向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移开了视线。
温宗主看着虞闲止,问道:“怎么?”
虞闲止“哦”了声:“无碍,没得罪狠——就是把殷裁囚禁着取了点血入药而已,人如今在知机楼关着,剩半口气,还有得救。”
温宗主:“……”
李归昼:“……”
第27章 他不死你就死
大殿死寂。
温宗主似乎没料到连雪河能闯出如此大的祸事,沉声道:“连行淞!”
连雪河还没反应,李归昼回神,想也不想地皱眉道:“你同我徒弟吼什么?!”
温宗主冷声道:“蛮荒九域是神弃地,能在那种天谴频发的地界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哪一个不是手腕滔天,若他们真的为了殷裁……”
李归昼哼笑了声:“不是都说蛮荒九域的修士八字最硬吗,那什么少主被我徒儿轻松弄个半死,看来命也不怎么结实。”
温宗主:“李归昼!”
李归昼往椅子上一倒,皱着眉按住头:“嘶嘶嘶,我的头,头好痛……我该不会要死了吧?”
温宗主瞬间气焰顿消。
连雪河:“……”
总算知道之前连行淞闯祸,太伏道宗为何帮他遮掩了。
全靠他师尊耍无赖。
虞闲止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祸事:“就一点小事儿而已,难不成宗主还要将他逐出太伏道宗吗?”
这话一出,李归昼直接坐不住了。
温宗主头疼,摆了摆手示意他师弟冷静。
这些年太伏派出去不少人去找连行淞的行踪,这小王八蛋藏头露尾,死也不回太伏道宗,这回终于肯主动回来,若真的将人逼得离开,师弟非得和自己拼命不可。
温宗主问虞闲止:“阿敛,他真的有救?”
虞闲止还在看书:“嗯,我那株灵血娇养出来的筑长城已经用在他身上了,身躯无碍,只要去酆都找人为他招魂就好。”
温宗主退而求其次叹了口气:“能活着便好。”
连雪河下意识摸索着腕间的金镯,有些不自在看了李归昼一眼。
他甚少在长辈面前如此受宠,闯出如此大的祸事,竟然没有挨半句骂,只觉得新奇得不得了。
李归昼对上他的视线,却只是轻轻蹙眉躲开。
连雪河捏金镯的手一紧。
他是看出什么了?
不对。
若真的瞧出徒弟躯壳里换了人,李归昼不可能是这个避之若浼的反应。
那是……对他草菅人命拿人血入药的行径失望了?
连雪河没来由生出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和怒意,明明是他鸠占鹊巢却心里把连行淞骂了个狗血淋头,恶事做尽却留下烂摊子让他收拾。
连雪河说不出多少话,解释了也没人去听,只能强撑着坐直身体维持着颜面。
失望,嫌弃?
他并不在乎。
李归昼余光瞥见连雪河这副模样,却令他愣了下神。
温宗主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这摊子虽然烂,但有了之前的经验,温宗主接受良好,就是得动脑子思考下该怎么给这个师侄兜底。
虞闲止心很大,“哦”了声,推着连雪河就要溜。
李归昼叫住他:“淞儿?”
连雪河顿了顿,只是侧了下身,没去看他:“嗯?”
李归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