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河睡懵了,看了李归昼一眼,很快又被睡意再次拽入黑暗中。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一只手缓慢抚在自己额间,那股微弱的酒香蹭过面颊,转瞬消散。

    连雪河做了场日夜颠倒的梦。

    不知是不是神魂和这具躯壳开始融合,这次难得没有做前世的糟心事,反而梦到连行淞年幼时的记忆。

    四周满是青草香。

    连行淞坐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手中抓着只蛐蛐,伸出手指往前指了指荷塘:“天谴,天谴。”

    李归昼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敷衍他:“嗯,天谴。”

    连行淞生气地转身,踩着他的膝盖大逆不道打师尊的脑袋:“天谴到了,不要去。”

    李归昼哎哟了声,见他愤怒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声:“好好好,师尊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陪小徒儿。”

    连行淞翻了个白眼,如此小的孩子做这个动作有点高难度,差点翻晕过去。

    李归昼哈哈大笑,抬手挥出一道真元。

    刹那间,满池莲花绽放。

    李归昼:“喏,好玩吧?”

    九重境真元何其珍贵,却只为哄小孩玩。

    连行淞冷冷心想,好玩个鬼。

    师徒两人正玩着,就见远处莲塘栈道飞快走过来一个人影,离老远就在喊:“归昼君!大事不好了!”

    李归昼正要起身,连行淞忽然“啊呀!”一声,整个人在地上滚了起来,呜咽着道:“疼,好疼!”

    李归昼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抱起来:“哪里疼?!师父看看。”

    连行淞奄奄一息:“头疼。”

    李归昼沉默好一会:“那你捂什么肚子?”

    连行淞:“……”

    连行淞慢吞吞将手抬起,捂住脑袋又继续打滚:“我要死了!师父救我!”

    李归昼哭笑不得,只能将他抱起来。

    这时,传讯的弟子已近在咫尺,噗通一声跪下:“千里外有城池遭遇天灾,天幕破口瀑布倾泻,已有三座城池被吞没。”

    李归昼猛地起身。

    来不及多想,他将连行淞抱着塞过去:“落木,照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温落木:“是!”

    连行淞死死抱住李归昼的手臂:“师尊!是天谴!”

    他自出生起就不爱说话,同样的年纪连静风已经过目不忘半刻钟背会砖头厚的复杂讲义,连行淞却酷爱翻白眼,每次听到有人夹着嗓子哄他玩,他能把自己翻晕后呼呼大睡。

    鸿磐的人无可奈何,一想起这孩子只有百年寿元,只能随他开心就好,不再逼迫他学这学那。

    直到来了太伏道宗,连行淞才被一堆叽叽喳喳的学子逗得勉强开口说话,但五岁的年纪说长句子仍旧艰难。

    李归昼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乖一点。”

    连行淞:“不!”

    自从来到太伏道宗,他很少会这样无理取闹,李归昼耐着性子劝他:“无碍,不是什么天谴,只是水灾而已,师尊什么时候骗过你?”

    连行淞努力说话:“不是天灾,是……天谴,你去,会受伤,修为,没有。”

    李归昼愣了愣,大笑着夸赞:“我徒儿竟然知道担心师尊了。”

    连行淞:“……”

    连行淞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扯!

    李归昼笑个不停,却并没有将他的孩子话放在心上,强行将连行淞拽着他的手拿开。

    “别担心,师尊很快就回来。”

    说罢,不等连行淞开始嗷嗷哭,九重境真元挥出,男人宛如身披云霞,倜傥不羁地迎风直上云霄。

    连雪河猛地伸出手去。

    “不要……”

    视线聚焦,眼前是绣着金线莲纹的窗幔,阳光倾泻进来,将他修长的手倒映处影子落至床榻上。

    连雪河迷迷瞪瞪看着手,半晌才反应过来。

    那只是一场梦。

    “主人能说话了?”

    连雪河扭头,药侍傀儡坐在床沿好整以暇望着他,高大身形将倾泻的阳光遮挡了大半,瞧着好像粉衣渡了个金边。

    连雪河开口,展示大招恢复进度:“丑。”

    殷裁:“……”

    攻击力丝毫不因字数的减少而大损。

    连雪河做的梦太真实,至今还沉浸在那股无望的难过中,发完普攻又开始发呆,任由殷裁摆弄他,让抬手抬手、蹬脚就蹬脚,温顺得不像话。

    殷裁为他系衣带,视线在修长脖颈一路往下,手扯着腰封抚过连雪河过分修长的腰身,忽地又没来由地想。

    蛮荒九域那方水土,养不出这样的人。

    这个念头一浮现,殷裁眉头狠狠皱起。

    养不养的出关他什么事,连雪河这种金尊玉贵的人此生都不会踏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