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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有没有伤到他?!”

    凭崖:“……”

    温宗主:“……”

    殷裁大概第一次在凭崖脸上瞧见有怒不敢发的憋屈,唇角翘了翘:“无碍,我主人说了,为了两境和平他受些委屈也无妨,凭崖长老若有疑心想验便验……咳咳,噗。”

    殷裁一口血吐出来。

    连雪河:“……”

    温落木不嫌事大:“师尊!这是师弟的假魂,连假魂都受此重创,更何况师弟自己!”

    李归昼无声吐出一口气,一旁的弟子见状眼皮跳了跳,眼疾手快冲上前一把把他拦腰抱住。

    掌院像舞狮一样原地蹦跶着要踹人:“我干你祖宗!”

    “掌院息怒!”

    连雪河回来第一天,太伏道宗鸡飞狗跳闹成一团,险些两境大战。

    温宗主看场面几乎收不住,一边焦头烂额地让弟子把地面烫脚的李归昼“舞”大殿里去,一边操心连雪河的小身板,示意温落木将人带回金错台,留自己和这个老狐狸周旋。

    李归昼骂骂咧咧地被舞走了。

    坐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虞闲止打着哈欠站起身,强撑着困意抬步就走,一群弟子浩浩荡荡护送连雪河回金错台。

    连雪河靠在殷裁颈窝装死,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好安静。

    那群修为强悍的众弟子面无表情,肃然庄重,一看就是不苟言笑的类型。

    善谈的温落木都沉着脸没吭声。

    二条说:【他们开了频道加密,正在传音通话,要不要我帮你黑进他们频道听听他们在议论什么?】

    连雪河:“可以,可以。”

    滋啦一声,二条带着连雪河进入这几个弟子的小群。

    比较阴的是,意识进入后是一处漫天洒纸钱的坟地,四周阴森可怖,隐约听到几声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每说一句话,就会有一张金纸被焚烧,瞧着像大型上坟现场。

    【这就是传闻中的十九?】

    【原来是他,留影留影。】

    【他的修为好漂亮……不是,我是说他的傀儡……我……我就是说他的脸……这就是名扬太伏的「学宫四大美景」之一吗?】

    【看愣了】

    【我们没赶上好时候,听长辈提起过,这位三殿下自幼在太伏学宫长大,掌院忙碌,有时闭关便钦定那届的魁首帮他带孩子,以致于太伏学宫那几年天才天骄井喷,一个比一个妖孽。我这儿还有三殿下小时候的留影呢。】

    【求嘶】

    【求嘶+1】

    殷裁正稳稳抱着人,忽然感觉连雪河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将粉衣抓烂,冷白皮的手背都泛起青筋。

    殷裁:“?”

    谁又惹他了?

    金错台在太伏学宫掌院的住处边。

    李归昼行为洒脱不羁,很是落拓,并不讲究身外之物,住处不过是个雅致的茅草屋。

    金错台却是连静风派遣鸿磐匠人所建,奢侈奢靡程度比知机楼还要高。

    众弟子议论了连雪河一路,把人护送回来后便面无表情地行礼告辞,装得和正经人一样。

    殷裁穿过层叠结界,进入金错台寝殿,望着四处金银玉器穷侈极丽,默默垂下眼,心想蛮荒九域果然是穷乡僻壤。

    连雪河被放置在柔软的榻上。

    虞闲止将外袍脱下,露出精壮紧身的劲衣,一边净手一边往外走。

    温落木赶忙叫住他:“师弟怎么还没醒,望虞府尊瞧一瞧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虞闲止头也不回:“装的。”

    撂下两个字,人已出了寝房,轻车熟路往后院的膳房走去。

    温落木一回身,果不其然见连雪河已坐了起来,凉飕飕瞪着虞闲止离去的方向。

    什么装,他是气的。

    连总从小到大爱面子,可到了这破地方,连行淞丢人,傀儡丢人,短短几日把他前世一辈子的人都丢了。

    连雪河怒火中烧,见谁都想骂。

    但没一会,虞闲止将药膳做好,连总吃完后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连喝药都比往常利索许多。

    自从紫微气回归,那药血的后症就减了许多。

    连雪河喝完药就在金错台等李归昼,只是等到月上梢头也没等到人。

    虞闲止看了看时辰:“睡觉。”

    连雪河没理他。

    方才李归昼“舞狮”那劲儿,应当对连行淞极其爱护,按理说就算再和凭崖掰扯,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

    或许……

    李归昼并不想见他。

    连雪河垂下眼,没让虞闲止再催第二遍,就让药侍推着他进了寝殿。

    虞闲止开的药方中加了安神成分,连雪河躺床上没一会就开始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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