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拦路人
微弱的疼痛对身经百战的蛮荒九域之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却悄无声息传遍四肢百骸。

    殷裁难得默不作声地上前。

    连雪河感觉一阵微弱的失重感传来,身体被一双结实坚硬的大手打横抱在怀里,衣摆狐裘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

    连雪河:“……”

    连雪河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人。

    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这傀儡总是阴晴不定,有时叫他乖乖、有时又和他对抗路,唇枪舌战不分胜负。

    回想之前种种,连雪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将衣袍扯出几道褶皱。

    它该不会抱着自己从高塔跳下去吧?

    殷裁道:“闭眼。”

    连雪河冷冷瞪他。

    殷裁沉默片刻,知晓连雪河的脾气硬得要命,根本容不得别人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只好道:“请主人闭眼。”

    连雪河吃软不吃硬,勉为其难被哄好。

    失去视线,只感觉身下的傀儡似乎行走了几步,到了高塔边缘。

    连雪河忍不住将脸往他胸口衣袍一埋,手指抓住衣襟,骨节绷紧用力得发白。

    可如他所预料的剧烈失重感并未袭来,连雪河只听到几声木头和地面摩擦的动静,没一会,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连雪河诧异地抬头。

    他已回到了客栈。

    殷裁将他抱着放在床榻上,余光瞥见连雪河的手还在因为恐惧不自觉发着颤,索性单膝跪在踏脚边,握住他的脚踝将靴子褪去。

    连雪河一怔,立刻皱眉往回收。

    殷裁的虎口卡在脚踝处没松手,强行握着将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上。

    连雪河感知着脚心踩在地上的触感,脚踏实地后,那股强撑着的勇气瞬间散了,猛地呛出一口气,几乎坐不住从榻上跌下来。

    殷裁扶稳他。

    连雪河恹恹闭眼,缓慢平复急促的呼吸。

    殷裁问:“主人怕高?”

    连雪河没理他。

    殷裁隐约察觉到不对。

    要是在之前,从高塔到现在他早挨了八顿骂三顿打,可连雪河竟然半个字没吭,气了也只是用那双狭长斜飞的丹凤眼瞪一眼。

    殷裁瞥了眼眼泪汪汪的假魂,眉梢轻轻挑起。

    这是个要做坏事的表情。

    连雪河正整理杂乱的情绪,忽地感觉药侍傀儡竟然摆着他的双腿往小臂上一搭,轻巧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抱着坐在傀儡腿上。

    连雪河:“……”

    连雪河睁眼就要扇他。

    殷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好整以暇地道:“主人,我是您的假魂,只是顺从您心底的命令抱您……怎么,您不想要吗?”

    连雪河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像三岁孩子一样缺爱要抱,伸手一指床。

    把他放在床上去。

    殷裁点头:“谨遵主人的命令。”

    连雪河满意他的上道。

    却见殷裁掐着连雪河毫无防备的腰身,将他像抱孩子一样拢在怀里,又掀开锦被往他身上一裹。

    连雪河:“?”

    他是这个意思吗?!

    连雪河脸都绿了,立刻挣扎了下。

    可殷裁力气极大,强行将他禁锢住。

    面颊贴着傀儡滚热的胸口,前所未有的包裹感和安全感袭上心头,连雪河愣了下神,伸手掀开头上的锦被还想抽他。

    殷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扣住他的爪子往衣襟里一塞:“主人是想暖暖手?”

    连雪河:“……”

    紧接着,殷裁整个身躯被真元催动,散发出暖烘烘的热意。

    二条见这玩意儿熟练地耍贱,直翻白眼,不过它很快也察觉到不对,试探着道:【主人,您……您怎么不说话?】

    连雪河一噎。

    二条吃了一惊:【您大招被封了?!】

    连雪河:“……”

    连雪河受惊太过,短暂失语,意识里却是正常发挥,冷淡道:“只是喝了几口风嗓子发干而已,我不用说话,药侍傀儡不也感知到我下的每一个命令完美执行了吗?我要是对着你一指,你八成哼唧哼唧跳泥坑里玩儿去了。”

    二条:【……】

    它算是琢磨出来了,宿主恼羞成怒时,攻击力都会特别强。

    连雪河沉着脸靠在傀儡胸口,不断催眠自己:“在‘自己’面前示弱,不算丢脸。”

    好不容易适应,殷裁又伸着坚硬的木头手去握连雪河的手指。

    连雪河瞥他,眼梢挂满两个字:“想死?”

    殷裁似乎笑了声,将一团“雪球”放在他掌心。

    连雪河感知着毛茸茸的触感,垂头一瞧——那白眼狼的禽原雀双眼呈XX状蜷缩在掌心,主人死亡它本该一起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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