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将这份揣测宣之于口，只是将脊背挺得更直，神情愈发严肃。
“我不是在开玩笑。此行真的很危险。”史蒂夫再次抛出严厉的警告，目光沉稳，“请你们慎重考虑。”
“安心啦队长。”星毫无心理负担地摆了摆手，语调轻松，“他们真的很能打的，完全不用担心。”
说完，她猛地转过头，冲着丹恒挤眉弄眼，拔高了音量大声吆喝道：
“来！仙舟第一杀手！二哥，给他们露一手枪术！”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丹恒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闭上眼，抬起单手，五指用力地揉按着眉心。
而站在一旁的星期日，嘴角的微笑突然顿住。头侧那两只纯白的飞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了一下，随后，他偏过头，极其失态地发出了一声没忍住的“噗嗤”轻笑。
这句极具恶趣味的台词源自二相乐园的一场遭遇战。彼时，面对忘归人抛出“仙舟第一杀手有三百人”的谎言，星期日罕见地选择了面不改色地接梗。他端着极其优雅正经的姿态，腹黑地将战火直接引向身旁的丹恒，吐出的正是这句原话：“二哥，给他们露一手枪术。”
谁能想到，这件仅限于两人之间的遭遇，后来不知怎么传到了星的耳朵里。当时这个灰发少女笑得在观景车厢的地毯上满地打滚，如今，居然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又被她原封不动地搬出来当面揶揄。
星猛地转过头，精准捕捉到了星期日嘴角的弧度。
“笑什么笑！”她理直气壮地指向这个幸灾乐祸的小鸟，“你也别闲着啊，七哥！给队长他们露一手呗？321开始——‘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星期日嘴角的完美弧度瞬间僵住。他彻底收起了笑意，嘴唇紧抿，视线极其生硬地移向灰扑扑的天花板。
一旁还在揉按眉心的丹恒放下了手，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得到平等待遇的欣慰。
史蒂夫没有听懂这个笑话，但他捕捉到了这三人之间的松弛感。他的目光扫过那位头顶悬浮着光环、刚才仅凭一句话便让冬兵彻底失去意识的青年。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也许意味着他们有自己的底牌。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史蒂夫伸出手，做了个下压的安抚动作，语调诚恳，“既然你们确定要加入，我当然表示欢迎。”
他将视线从表情僵硬的星期日身上移开，重新看向众人：“我们接下来去拿装备，顺便接应几位赶来帮忙的朋友。”
两个小时后，莱比锡机场。
深秋的寒风刮过空旷的停机坪，远处的航站楼在铅灰色的云层下显得有些肃穆。史蒂夫从莎朗·卡特手中接过沉重的金属装备箱，低声交谈了几句。
不远处，克林顿·巴顿带着旺达和一名身形略显局促的男人走了过来。
史蒂夫简单地为双方做了引见。没有多余的寒暄，大家迅速换好战服。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响起，众人开始向机舱移动。
蚁人斯科特·朗显然还没从这种大场面里缓过劲来。他新奇地前看后顾，头盔下的眼睛在每个人身上打转。那个背着长弓的特工看起来冷冰冰的，红发的姑娘周身气压极低，而那个头侧长着羽毛的男人更是一脸“离我远点”的疏离感。还有那个灰发少女，她此刻保持着沉默，不知道想着什么，面无表情，灿金色的眼眸透着无机质的冷光，斯科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对比了一圈，他最后将视线锁定在长得最好看的丹恒身上。他心想，都不好说话的话，找个好看的搭话也不错。
“嘿，伙计。”斯科特快步跟上丹恒，压低声音搭话，“我是美国队长的大粉丝，能参加这次秘密行动简直太兴奋了，我心跳到现在都没平复。你呢？你也是美队的铁粉吗？”
丹恒双臂环抱在胸前，平直的视线锁在前方机舱的入口，没有什么表情。
见对方没有反应，斯科特又不死心地打量了一下丹恒那身青色不对称的半披肩式外套。
“顺便说一句，你的战衣真有特色，看起来像某种东方艺术品，非常漂亮。”斯科特又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套紧绷的皮质制服，叹了口气，“不像我的这套，除了性能，大概只剩下这股橡胶味了。”
丹恒停下脚步。他正准备用最简练的语言礼貌地回应。
“小心。”
没有任何预兆，一声尖锐的破空音撕裂了螺旋桨的噪音。
一个泛着金属冷光的不明飞行物从航站楼顶端的死角激射而出，划出一道死寂的弧线直取众人的侧翼。
“唰——”
丹恒周身的青气骤然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