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地向后退开半步。
“让让。”
她从虚空中拔出那根看似普通的棒球棍。腰部扭转,肌肉发力。
“哗啦——”
防爆玻璃被一击粉碎。星顺着重力直坠而下,在距离地面仅剩几米时,命途的能量在棍端爆开,作为缓冲,让她稳稳地落在了托尼·史塔克的身前。
冬兵赤红着双眼,挥舞着金属手臂砸来。
“阿达!~”
星双手握紧握柄,毫无花哨地迎面挥出一记重磅全垒打。沉闷的钝器撞击声响彻大厅,狂暴的力道直接将这名超级士兵像破布麻袋一样击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承重墙上。
托尼·史塔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撑着报废的合金桌台勉强爬起。他那身高定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正准备举起那只亮着微光的掌心炮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却在一片弥漫的烟尘中,看清了眼前这个扛着棒球棍的背影。
“星?”
托尼因为牵扯到肋骨的瘀伤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他烦躁地抹了一把嘴角:“你怎么会在这里?罗杰斯呢?他——”
星刚转过头,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算了,这不重要。”托尼猛地一挥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顺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指着承重墙下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试图重新站起来的冬兵,眼神变得极度凌厉,“既然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赶紧的,去把那家伙那条机械胳膊给我卸下来!”
星扛着棒球棍,毫不犹豫地转头大喊:“才不要!他可是队长的朋友!”
丹恒跟在星的身后,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托尼身侧。
他视线平静地落在正理直气壮拒绝托尼的星身上。从贝洛伯格、匹诺康尼到翁法洛斯,无论降临何种陌生的绝境,她似乎总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与各式各样的人物建立起联系。
“你不愿意卸了他的胳膊,那你打算怎么解决他?!”托尼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不可理喻地冲着那个灰发少女大吼。
不远处的承重墙下,碎石簌簌滚落。冬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撑着残破的地面重新站了起来。那双被长发遮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理智,只有执行杀戮指令的冰冷空洞。
红发女特工娜塔莎从视觉盲区欺身而上。她凌空跃起,双腿如同绞肉机般锁向冬兵的颈部,试图利用杠杆原理将其放倒。然而,超级士兵的神经反射远超常人。冬兵的身体未动,那条闪烁着冷光的金属左臂猛地上抬,手腕翻转,精准地钳住了娜塔莎的小腿,随后像甩开一个毫无重量的沙袋般,将她狠狠向后砸向桌子。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留情。
星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挠了挠头,灿金色的眼睛在大厅里快速游移。物理超度显然行不通,总不能真的把美国队长的朋友敲成肉泥。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残渣。
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转过头,盯着楼梯口的转角。
“老日!帮忙——”她跳起来大喊。
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停住了。星期日慢悠悠顺着楼梯慢条斯理地走入这片狼藉的大厅。他那件深色的风衣下摆甚至没有沾染半点灰尘,与周围硝烟弥漫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的步伐停在距离星还有几步远的地方。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清淡如水、充满距离感的微笑,但当那句“老日”在大厅内回荡时,他头侧那两只自然舒展的白色飞羽不受控制地紧绷了半秒。
“快给他醒醒脑子!”星毫不客气地举起棒球棍,指向对面正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的冬兵,“这家伙脑子不清醒,被人洗脑啦!这活儿你熟啊!”
丹恒站在几步开外。青绿色的眸光扫过那个陷入狂暴的超级士兵,又落在身旁的星期日身上。
星期日的视线越过星,精准地锁定了冬兵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黑色的手套微微抬起,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必须纠正一点。”星期日的语调永远平缓、从容不迫,“「同谐」的调律,旨在抚平灵魂的杂音,探寻意识的真实……”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已经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般狂奔而来的冬兵。
“……而非你理解的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