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群里,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
人群前列,沈富贵那张圆胖的脸涨得通红,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旁边几个从马刀寨跟着张远和李铁山投奔过来的老弟兄,也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们本来就是土匪出身,身上一直背着“匪”的烙印。走到哪,都觉得低人一头。就算现在吃得好穿得暖,可骨子里那种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卑,始终像一根刺扎在肉里。
澹台明烈站在赵衡侧后方,眉头微微一动。
他看着赵衡那挺拔的背影,心里猛地一震。他明白了。
姐夫这是要趁着这场旷世大胜的余威,给这支队伍,给这三万个人,重塑筋骨!
“说话!都哑巴了?!”赵衡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人敢出声。
“我来告诉你们,到底什么是山匪!”
赵衡上前一步,一只手端着酒碗,另一只手指向城外的流民营:“趁火打劫、欺压良善、喝老百姓的血,那叫山匪!”
“可我们清风寨做了什么?”
“我们收拢了数万流民!我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发工钱盖房子!”
“我们打通了商路,让青州、云州的地界上,不再有饿死的人!”
赵衡霍然转身,手臂猛地指向北面那漆黑的夜空。那是燕云关的方向。
“就在昨天夜里!”
“我们以一万步兵,几千轻骑,正面击溃了八万北狄铁骑!”
“我们把那些拿大虞百姓当两脚羊宰杀的畜生,杀得血流成河,赶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