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并不响亮,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喧闹的池塘,瞬间压下了一切嘈杂。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连那些被吓坏的孩子的哭声都停了。
没人敢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身上。
赵衡迈开步子,缓缓走到人群前方,停在了那个叫嚣得最凶的暗桩“丙九”面前。
他低下头,俯视着这个比他矮了两个头的汉子,平静地问:“你刚才说,要砸城墙?”
丙九被赵衡的气势压得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但仍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我只是替大伙儿说句公道话!凭什么咱们卖命修墙,他们……”
“公道话?”赵衡打断了他,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你替谁说的公道话?是替你的主子,魏无涯吗?”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丙三、丙九等所有暗桩的脑海中炸响。
魏无涯!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主子是魏无涯!
人群中丙三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确信,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来路,从未向任何人泄露过。除非……除非那只被截获的信鸽!信上的内容,已经被清风寨完全破译了!
一瞬间,冷汗从丙三的额角、后背涔涔冒出,他的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他知道,完了。
赵衡不再看他们,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所有噤若寒蝉的流民。
他的语气,从刚才的平静,转为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