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脑后挨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他嘴里的粥喷出来半口。
伍长收回手掌,骂了一句:“管好你自己的嘴。吃你的饭。”
年轻兵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伍长转过身,看了一眼船尾的方向。
那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河风吹得跳板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也什么都没问。
沈万豪站在二层甲板上,背着手,目光钉在码头方向。
他看见了那几个佝偻着背的身影,从船尾跳板上无声无息地落了地,沈万豪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探子。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沈万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去看陈三元在哪里,也没有朝铁虎递一个眼色。
他什么都没做。转过身,撩起门帘走进船舱。铁虎正靠在舱壁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睁眼。
“老爷?”
“没事。”沈万豪在矮桌前坐下,从包袱里摸出那本蓝皮册子翻开,“把灯拨亮些。”
河面上,船队继续向南。
二十艘大船拉成一条长线,在暮色中缓缓前行。船头犁开黝黑的河水,浪花翻涌,又迅速合拢,不留一丝痕迹。
......
秋风起于青萍之末,吹过虎牢关外绵延的荒野,带起一阵枯草的肃杀声。
关外四十里,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瘦猴翻身下马,动作轻得像是一只落地的夜猫。他身后的两名斥候也跟着下了马,三人极为默契地散开,呈品字形将这片不大的空地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