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柄女儿捞起来架到肩膀上,正准备再劈两百刀完成老道士布置的功课——
“嗒嗒嗒嗒——”
急促的马蹄声从山路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院门。
一匹黑马冲进院前空地,马背上的骑手翻身跳下,单膝跪地。赵衡认出来了——是澹台明烈的亲卫长。
“赵先生,大当家的加急密信!”
亲卫长双手高举一封火漆信,额头上全是汗。
赵衡将果果放下,接过信封。火漆完好,印章无误。他用拇指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信不长,澹台明烈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但笔锋比平时重了几分。
附在信后面的,是一张巴掌大的薄纸。蝇头小字密密麻麻,落款处写着两个字——“丙三”。
赵衡一目十行扫完两张纸。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了?”澹台明月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赵衡身边。
赵衡没回答,将纸条递给她。
澹台明月看完,脸色变了:“魏无涯在流民里安了探子?”
“不止一个。”赵衡指了指纸条上的“丙三”两个字,
石桌旁的玄机老道突然站起来,走到赵衡面前,伸脖子瞅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
“老道在流民队伍里跟着走了好几天。”他压低声音,“夜间有几个人影在人群中穿行,专挑拖家带口的男人带走,天亮前再送回来。被带走的人回来后,有的面如死灰,有的脸上多了红肿的巴掌印,但都一个字不敢吭。这种事,连着干了至少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