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箭矢透骨而出,这条手臂日后怕是废了。”
“不过能否活命,全凭将军个人造化,或者明日子时之前,能将我师父请来,以他老人家的医术,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徜若过了时辰,便是神仙也难救。”
那随行医官说罢,便匆匆离开。
——
副将闻言,亦是躬身行礼,目送着那人身影离去。
心中却对这位吴医官的话,颇为好奇。
“人言华佗乃再世神医,但如此箭伤,当真有救吗?”
副将喃喃自语,亦是不自觉地看向躺在软榻上。
面色苍白,只还有些微弱气息的曹仁。
昨夜将曹仁带回后,他先是找来随军医官进行救治。
而后便速速命人将此地战事,悉数带回许昌。
只望曹司空那边得到消息后,能有所动作。
只是有一点他颇为担心,那便是于禁将军,为何至今未归。
毕竟昨夜情况紧急,于禁将军亲口说要留下断后,叫他们先走。
虽说从后来逃回来的士卒口中得知,于禁将军早已骑马脱身。
可至今未归,还是让他不由有些担忧。
新野城外,途经荆山小道的荒坡之上,张平正带着三五兄弟,围着一处火堆大快朵颐。
而离他们不远的老树旁,正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绑着,那人衣衫槛褛,脸上满是尘土和屈辱。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为了躲避赵云追杀,而一路奔逃的于禁。
昨夜由于夜色太深,加之他逃得太急,一个不慎竟失了方向,驱马跑到荒野小道之中。
临了,只记得自己狠摔了一个大跟头,再醒来时,便被人五花大绑地绑于树下。
至于自己的爱马,已经是成了这伙盗匪的口粮。
“尔等何人,吾乃当今曹司空帐下虎威将军,还不快快松绑。”于禁奋力挣扎著,未曾想他今日能受此大辱。
若非是接连奋战,早已神倦身疲,又岂能着了这等宵小之辈的道?
“呦呵,还是个将军?叫什么名字!”张平身旁一人,满脸戏谑地走了过来。
边说着,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士可杀,不可辱,尔等鼠辈,有本事就杀了我。”
于禁吃痛,一时悲从心起,当即叫嚷道。
似他这等封侯拜将之人,竟也会有一日,落得如此境地。
听到于禁这么说,那人也是来了脾气,当即将嘴里的马肉吃完,想要好好教训这阶下囚一番。
只是还未动手,却被张平先一步伸手拦住。
张平将小弟推到一边,随后径直走到于禁跟前,沉声问道:“你方才说,你是曹司空手下的,这曹司空,可是曹操?”
“放肆,岂可直呼曹公名讳。”于禁怒目圆瞪,怒斥道。
心道今日是活不成了,只是可惜,死在了一帮无名小卒手中。
“俺没读过书,不知道你们那些许规矩,但看你说话,应该是没有骗俺。”
见于禁怒声呵斥,张平也是不恼,只是呵呵一笑,随后道:“这位将军,兄弟们这是饿极了,这才把你的马给吃了。”
“何况俺们吃的时候,这马已经死了。
“现在俺打算拿你当投名状,若你没骗俺,真是个将军。今日对俺便是大恩,俺日后定全力报答。”
说着,张平竟是躬敬地向于禁行起大礼。
其馀几个兄弟见状,亦是学着张平的模样。
几个大汉,叩拜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如此景象,属实怪异。
虽说礼数并不标准,将原本的叩敬之礼,做成了丧礼,着实让于禁觉着晦气。
但于禁一时也是好奇,眼前这汉子,究竟要做什么。
“起来,跟俺们走。”行完礼,张平当即将于禁一把拽起。
于禁惊诧之馀,忽然发现,这汉子似乎有些力气。
“尔等要带我去作甚?”
于禁沉声问着,此刻他的心中,并无半分恐惧。
有的只有好奇和诧异。
毕竟,情况再糟糕,也不会再糟糕到哪去了。
“哪那么多屁话,跟着俺们走就是了。”
这次回应他的,不是张平,而是他身旁的小弟。
于禁虽胸中有气,但也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
因此并未再做反驳,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
“大哥,咱们真要回那流民营去,你就不怕那姓刘的将军给咱都砍了?”
小弟在让于禁闭嘴后,便屁颠屁颠的跟在张平后头,沉声问